佛心恒清净,何来染尘埃?
心作菩提木,身化明镜台。
明镜自澄澈,岂容落尘埃?
菩提本虚空,明镜亦幻影。
本来无一物,何故惹尘埃......"
讲经声中,李修缘口绽莲花,众人都沉醉其中。
灵隐寺内外一片寂静,只余佛音回荡。
那清朗的声音飘出数里,往常这时候,连山下百姓都能听见圣僧**。
良久,李修缘轻声道:"阿弥陀佛,今日讲经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
"他拂袖起身,缓步向后院走去。
"恭送圣僧!"众人齐声相送。
今日听讲的僧俗各有收获,领悟深浅全凭个人造化。
"监寺师叔!大事不好!"必清慌慌张张跑来时,李修缘刚踏下法台回到院中。
见必清这副模样,李修缘厉声呵斥:"成何体统!"这一声犹如虎啸,吓得必清连忙收住脚步。
若让香客看见这般失态,岂不贻笑大方?
"**知错了。
"必清赶紧认错。
待必清平复气息,李修缘才淡淡问道:"究竟何事?"其实他心中已有猜测,八成是有人来抢香火了。
"山下冒出个自称文殊菩萨转世的和尚,哄得大批香客去跪拜。
咱们寺里香客少了一半,都是被他抢走的!"必清急声道。
李修缘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暗自冷笑:文殊转世?这等把戏也就骗骗凡夫俗子。
转念间已猜到来者身份——必是那圣德无疑。
此物本是文殊菩萨坐骑的玩物"火灵珠",昔年贪恋凡尘与蚌精相好。
为助蚌精渡劫,它耗尽内丹魂飞魄散,却误入魔道被乾坤洞主收入门下,成了大鹏的师弟。
“师叔,咱们该如何是好?那人抢走香客,往后寺庙的生计怕是要断了。
”
必清搓着手,眉宇间满是愁色。
这也难怪——灵隐寺上下,乃至整个佛门,都指望着善男信女供奉的香火钱过日子。
寺庙香火越旺,僧人们的日子便越发滋润。
广亮拍了拍袈裟上的褶皱接话:“修缘师弟,你可得拿个主意把香客们引回来。
”此刻生死存亡之际,他早将往日与李修缘的龃龉抛诸脑后。
李修缘指尖捻着佛珠,语气如常言道:“无需担忧。
”他眼底静若深潭——若换作传说中那位济颠和尚,或许会对圣德束手无策。
但于他而言,除非文殊菩萨亲临,余者皆不足为虑。
慧明禅师捻动念珠的手微微一顿:“道济可有把握?”苍老的目光投向廊下竹影,似是借此掩去忧色。
这些年灵隐寺的鼎盛香火,全靠眼前这嬉笑怒骂的**撑着。
若单靠广亮与必清,怕是早落得个粥棚冷灶的境地。
“师父且宽心。
”李修缘忽地展颜一笑,腕间佛珠撞出清响,“明日下山,此事自当尘埃落定。
”檐外暮色已沉,他需等破晓时分启程,另有一人须得先行知会。
慧明颌首时,白眉下眸光渐安。
檀香缭绕间,这场关乎文殊转世的商议暂且作罢。
禅房内漏进一缕月光,李修缘忽然开口:“明珠,今夜在此歇下罢。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窗边身影,“明日寻得火灵珠,你便能见到那位恩人了。
”
明珠闻言转身,芙蓉色广袖拂过经卷,衣上翟凤纹随着动作泛起碎光。
那些嵌在金线里的蔷薇晶石忽明忽暗,恍若将晚霞披在了身上。
她临窗而立,窗外一株木樨正坠着露水。
月光描摹着她如桃李般鲜妍的轮廓,梨涡在烛火映照下若隐若现。
当那双明眸望向庭院时,连带着青砖黛瓦都染上三分鲜活气。
“圣僧此话当真?”她攥紧了绣帕,指节泛起青白。
想到小灵子当年从狼吻下救出自己的场景,哪怕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
《缘火》
李修缘轻应一声:“明日便能见到。
”
话音未落,他已将明珠揽入怀中,二人共赴云雨。
明珠心无抗拒,此事并非初次,且自修习如来真经后,她对李修缘愈发顺从。
次日,李修缘携明珠独自下山。
其余人等,皆无随行之必要。
广亮与必清虽为仙童转世,然记忆未苏,唯有生死之际方显其能。
故李修缘未作安排,以他之能,圣德不足为惧。
山下城镇人潮如织,商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