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货物未能引得李修缘驻足,凡俗之物早已难入其眼。
若在初下山时,或会闲游片刻,而今首要之事,乃是寻圣德——火灵珠。
随意询问路人,便知圣德所在。
远眺山巅,古寺巍然:琉璃金瓦,朱墙赤匾,“静光寺”三字灼目生辉。
殿门金匾高悬,雕纹繁复精妙。
步入大雄宝殿,三尊佛像盘膝含笑,栩栩如生。
李修缘唇角微扬,目光扫过殿外**——上千僧客盘坐,声势浩大。
暗忖此寺规模,确非灵隐可比。
忆及广亮曾言,此处随意禅房皆胜其居所。
原著中广亮贵为监寺,贪享优渥,其居尚不及静光寺寻常僧舍,遑论他人?
然此世因李修缘之故,灵隐寺香火鼎盛,庙宇五度重修。
世人讽佛门奢靡,倒也不无来由。
天下还有人食不果腹,寺中僧人却坐享其成,养得肥头大耳。
李修缘抬眼望去,法台上端坐着个身披红格袈裟的和尚,面容慈善,目中透出智慧之光。
"钱财不过身外之物,须知有舍方有得......"
圣德语重心长地劝诫众人莫要执着钱财。
听闻此言,李修缘暗觉可笑:这和尚叫人舍弃钱财,难怪寺庙修建得如此奢华。
要知灵隐寺能胜过静光寺,全凭他五十年来积攒的香火钱,从未多取分文。
这寺庙才建两年竟如此辉煌,可见圣德手段不端。
"妖僧,休要蛊惑人心!"
李修缘一声长啸,龙吟虎啸之声响彻云霄。
这清音如雷传遍数里,凡夫俗子却充耳不闻,唯有明珠与圣德听得真切。
"嗯?"
圣德耳膜微震,惊觉有人擅闯。
他暗自思忖:这佛门狮子吼究竟出自何人之口?此乃正宗佛门神通,绝非俗世武功可比。
待看清来人金袍加身,圣德心头一震——竟是此人!更令他惊诧的是,降龙身侧那少女,分明是朝思暮想的明珠。
"降龙,安敢对本座不敬!"
圣德霍然起身,目光灼灼逼视明珠。
李修缘轻笑:"区区小卒,也敢妄称本座。
"言语间满是不屑。
在他眼中,圣德不过区区珠灵,何足挂齿。
二人对答唯有彼此可闻。
台下信众浑然不知,圣德精通佛门化身之术,此刻现身的不过是具分身,真身早已悄然离去。
只是这分身存续有时,真身须得抓紧行事。
"狂妄!本座乃文殊菩萨化身!"
圣德身形骤变,金光大盛间现出一尊法相,赫然是五髻文殊菩萨。
顶结五髻象征五智,右手执智慧剑,寓意斩断烦恼之根。
李修缘见其变化,冷笑道:“区区妖邪也敢冒充菩萨?若真有本事,便随我来!”话音未落,他已携明珠御风数里。
“哪里逃!”圣德飞身直追,法台讲经之事自有分身代劳。
荒野之上,李修缘骤然驻足,暗忖:方才不便施展,此刻定要教你粉身碎骨。
“降龙,终究力竭了?”圣德嘴角微挑,误以为对方气力耗尽。
“小灵子!”明珠蓦然惊呼。
“小珠子……果真是你!”圣德凝视片刻,眼中伪装的慈悲寸寸碎裂。
“回头吧。
”明珠目含悲悯,“莫再执迷,速归菩萨座下。
”
“为你叛离佛门,踏破三界——”圣德眸光灼灼如沸,“而今你竟要我回头?”
明珠垂睫:“尘缘已断。
”指尖不自觉攥紧李修缘的袈裟。
自灵隐寺至金山,三百日夜的晨钟暮雨,早将当初的虚与委蛇酿成醍醐。
“若你执意跟随这秃驴——”圣德猛然暴起,智慧剑迸出万道血芒。
听到这句话,圣德眉头紧蹙,阴沉的目光射向李修缘,冷笑道:"降龍这秃驴有什么好,值得你死心塌地跟着?"
说话间,森然杀意已如实质般迸发。
此时的圣德早已拜入乾坤洞主门下,遁入魔道。
静光寺中曾有**办事不力,便被他当场格杀。
由此可见,此人杀伐果断,绝不留情。
李修缘见状,眼底寒芒暴涨:"不过是个畜生的玩物,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今日便代文殊菩萨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话间嘴角微扬——敢打他女人的主意,简直找死。
"少逞口舌之利,手底下见真章!"圣德眉峰一挑,手中智慧剑化作寒光直取李修缘咽喉。
见剑光袭来,李修缘心下暗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