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灵隐寺百里外的密林深处,一座幽暗洞府隐匿其中。
洞中漆黑如墨,唯有一处泛着奇异光芒。
洞府内端坐着一位身着朱红绣花罗衫、珍珠白湖绉裙的绝色女子。
她鹅蛋脸上梨涡浅现,薄施胭脂的面庞宛若绽放的琼花。
弯月般的黛眉下,一双明眸流转生辉,眼波中荡漾着令人心醉的风韵。
珍珠白丝带绾起的三千青丝垂落腰间,额前垂珠发链间零星散落的珠玉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皓腕上的羊脂玉镯莹润生辉,颈间银链缀着的紫晶石若隐若现。
这正是曾命白雪给李修缘送喜帕的胭脂。
如今她绝情魔刀已臻化境,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胭脂深知李修缘法力高深,要寻他**绝非易事。
她蹙起秀眉自语:"怎会毫无音讯?莫非出了意外?""不行,我必须亲自走一趟。
"随着她厉声呼唤李修缘的名讳,洞中潭水竟无风自动,翻涌沸腾。
此时的灵隐寺香火鼎盛,人声喧嚷。
广亮与必清满面红光地接待着络绎不绝的香客,看着日渐充盈的功德箱,喜得合不拢嘴。
山道上忽现一名锦衣少年郎,只见他唇若点朱,肤似凝脂,生得一双锐利风目,两弯斜飞剑眉。
身形修长如玉树临风,看似温润却暗藏锋芒。
少年大步流星而来,沉声喝问:"李修缘何在?"
"李修缘?贫僧不认得此人。
"广亮闻言一脸茫然。
"我问最后一遍,李修缘在哪!"少年怒极,衣袖翻飞间竟将身形魁梧的广亮震出数丈。
"师叔!"必清惊呼着扶起广亮。
广亮捂着剧痛的胸口,厉声道:"原来是寻衅的!必清你且拦着,我去搬救兵!"说罢踉跄后退。
刹那之间,拳脚相加声不绝于耳。
转眼灵隐寺众僧皆惊动而出,连方丈慧明亦匆匆赶来。
少年踏着广亮脊背,冷然逼问:"李修缘究竟在何处?"足下还压着瑟瑟发抖的必清。
"阿弥陀佛。
"慧明合十轻叹,"施主如何称呼?"
"无名客。
"
这少年正是乔装改扮的胭脂。
她寒声道:"老和尚,若不说出李修缘下落,今日便血洗灵隐寺!"
"道济云游未归。
"慧明从容道破天机。
在场唯有他知晓,当年那个李家孩童,正是他亲手赐名"修缘"。
胭脂眼中杀意翻涌,却忽然收势:"很好。
传话给李修缘,明日午时断魂崖上见。
若敢不来——"她袖中寒光乍现,"休怪我剑下无情!"
话音未落,她已然甩袖下山。
"疼煞我也!"
广亮此刻龇牙咧嘴,方才那几记窝心脚踹得他五脏翻腾。
"师叔快起身,**快成肉饼了!"
身下必清扯着嗓子嚷道。
广亮瞧着这瘦猴似的身板,实在难以想象被自己压着是何滋味——虽然他是断不会认这账的。
"本座很胖么?"
广亮支棱着爬起来,必清这才喘匀了气,半晌揉着腰叹道:"都要压出人命了,师叔还不减减膘。
"说罢深呼气,像是刚逃过一劫。
"哼!"
广亮鼻子里喷出两道浊气。
慧明禅师淡淡数着念珠:"莫再聒噪,速寻道济。
那魔头唯有他能降服。
"指尖檀木珠子转得飞快,眼下除了等那**归来,竟别无他法。
广亮闻言顿时跳脚:"杀千刀的道济!若非他招惹是非,佛爷何至于被那魔君当球踢?"说着又摸**辣的屁股,越想越窝火。
这些年他做梦都想夺回监寺之位,如今逮着机会,定要在方丈跟前狠狠参那疯和尚一本。
"监寺师叔不知所踪!"
必清小声道。
早有人去寻李修缘,可这灵隐寺里哪还有他的踪影?虽说这些年跟着圣僧没少受气,但必清到底不敢发作。
"还不快去寻!"
慧明禅师突然暴喝。
这老僧素来慈眉善目,今日竟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若明日道济不归,满寺僧众怕是要血溅佛堂了!
"是是!"
二人慌忙应声,带着几个小沙弥火烧屁股般窜出去。
"阿弥陀佛......"
慧明长叹,佛珠几乎要捏碎在掌心。
"阿嚏!"
李修缘揉着鼻子暗忖谁在念叨,看着榻上酣睡的洪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