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婠婠在终南山建起白骨道场,魔门六派倒比佛寺更爱诵《黄庭经》,只是每本经书脊骨里都藏着淬毒的薄刃。
想起师妃暄上月传来的**,女帝忽然笑出声来。
达摩洞里的老和尚只怕想不到,他证得人仙那日,慈航静斋的圣女正用牙撕开魔种的封印。
女子之好便女子之好吧!
总比武曌另寻新欢,更令朝臣能够容忍。
李修缘听罢微微颔首,道:"好,贫道这就去寻青璇。
"
话音未落,他已循着感应向后宫行去。
武曌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微翘,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犹如被人遗弃般。
可谁让她是九五之尊呢?终究无暇沉溺儿女情长。
因武曌是女帝,后宫不似历代**那般佳丽如云,沿途颇为幽静,仅见零星宫女往来。
李修缘行至一处宫苑,忽闻幽幽箫声传来。
眼前琉璃瓦顶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宛如琼楼玉宇。
华清池碧波环绕着雕梁画栋,水面浮萍点点,清澈见底。
檐角金龙栩栩如生,鳞甲粲然,似要破空而去。
这座恢宏宫殿在晴空映衬下,琉璃金顶更显辉煌壮丽。
步入庭园,只见青石上端坐着一位绿衣佳人。
许是身处私苑,她既未蒙面纱,也未易容改貌。
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将绝世姿容呈现在李修缘眼前。
她气质空灵若谪仙,绝美容颜仿佛凝聚天地灵秀,令人不敢生出半分**之念。
石青璇宛若林中精灵,恰似早春新发的嫩叶,生机盎然。
然而那双灵动明眸却透露出她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反倒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可人。
此刻她正轻抿朱唇,吹奏着手中玉箫。
李修缘会心一笑,驻足静听。
自父亲离世后,这支玉箫想必已成为少女最知心的伙伴。
数十年未见,玉箫始终与她形影不离,犹如最忠实的挚友。
缠绵悱恻的箫声如泣如诉,仿佛光阴在指间流淌,又似苍天为之动容落泪。
这曲调与夜色溪声交融,化作凄美空灵的旋律,令李修缘恍若置身生命长河,感受着其中沉郁磅礴的情感激荡。
箫声时而如险峰嶙峋,时而似软玉温香,交织成石青璇内心的独白。
她被宿命缠绕的生命里,暗藏着一份令人心折的静谧之美。
余音袅袅终消散。
李修缘若有所思道:"多年不见,青璇的箫艺更上一层楼。
"话音未落,人已现身。
其实数十载光阴,石青璇的箫技并无太大精进,唯有知音方能品出其中三昧。
虽不通音律,但李修缘懂得品鉴。
如今的石青璇身上多了几分超脱尘世的灵气。
细想也不奇怪,修习无上天魔真经后,若不显露魔功,任谁都想不到这位出尘仙子竟是魔门中人。
而这分灵气,反倒愈发摄人心魄。
石青璇抬眸望去,待看清来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箫艺再好又如何?"她幽幽叹道,"终究是形单影只,独对空帷。
"
李修缘闻言一怔。
昔年的世外仙子,何时竟说出这般闺怨之语?若非亲见,谁能相信?
"既然我回来了,"他嘴角微扬,"自然不会再让你独守空闺。
"眼中邪芒大盛。
石青璇霞飞双颊,轻啐道:"**之徒。
"粉拳已捶向他胸口。
李修缘轻笑:"既入我掌中,还想逃么?"话音未落......
不知何时,他已将佳人揽入怀中。
石青璇抚摸着那张熟悉的面庞,恍如梦中。
很快,久别重逢的两人便以最原始的方式互诉衷肠。
云收雨歇后,李修缘神采奕奕地携着石青璇返回寝宫。
因与武曌有半师之谊,石青璇在宫中有专属殿宇。
朝臣们只当她是天子宠妃——这总比武曌豢养面首容易接受得多。
毕竟如今的武明空,不过是李修缘庞大后宫中的一员罢了。
(
李修缘凝视沉眠中的石青璇,见其疲态尽显,便独自在宫苑中漫步。
殿宇巍峨,金紫交辉,雕栏玉砌无不彰显皇家气派。
廊柱间游龙腾跃,檐角上凤凰欲飞。
殿前日晷与嘉量相对而立,汉白玉阶映着朦胧天光。
李修缘轻笑间穿过重重宫门,如入无人之境。
大殿内宝顶悬珠,八条鎏金锁链垂落。
他注目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