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煞白的脸颊滚落。
秦相爷见状勃然大怒,指着执杖士兵厉声呵斥:"你们这群饭桶!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
众兵丁噤若寒蝉。
谁都闹不明白,方才明明按着道济和尚,怎的棍子落下就变成了相爷夫人。
"都给本相重打!这回再出差错,仔细你们的皮!"秦相爷铁青着脸点了几名亲兵。
李修缘袖手旁观,笑得前仰后合。
他那道济分身又被按在刑凳上。
梆!梆!梆!
沉木杖带着风声砸下,却见凳上人影倏忽一变——这回挨打的竟成了秦相爷本人!
"呀!"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庭院。
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人何曾受过这等皮肉之苦?才捱了七八杖便破口大骂。
可执杖的亲兵恍若未闻,反倒越打越起劲。
眼见秦相爷臀背已渗出血迹,李修缘掐诀念咒。
秦夫人忽见丈夫趴在刑凳上,惊得连滚带爬扑上前:"快住手!瞎了眼的杀才!"
她踉跄着摔在青石板上,也顾不得疼,指着亲兵鼻子尖声咒骂。
执杖兵丁定睛一看,个个面如土色——杖下哪是什么和尚,分明是奄奄一息的当朝**!
"相爷恕罪!"
"噗——"
秦相爷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指甲在青石板上抓出几道白印:"饭桶!林将军你来!再出纰漏,本相诛你九族!"
原想整治那疯和尚,反落得自己遍体鳞伤。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林将军握杖的手不住发抖,额角冷汗直流。
硬着头皮应道:"末将领命。
"
接过刑杖时,他再三确认凳上绑着的确是道济和尚,这才高高举起沉木杖。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凄厉的哀嚎在庭院里回荡。
只见石板地上蜷缩着个雪白身影,那满头银丝的老者,正是遭李修缘惩治的秦恒。
本该卧榻养伤的秦府公子,此刻莫名出现在庭院**。
他仰望着高台上神色阴沉的父母,还未来得及开口,臀后便传来**辣的剧痛。
"呀!痛煞我也!快住手!"秦恒疼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逃离刑凳。
奈何两旁侍卫如铁钳般将他死死按住,更何况经过李修缘施法,他早已化作风烛残年的老叟。
正在训诫道济的秦太师忽闻异响,转头竟见爱子趴在刑凳上,林将军的军棍正呼啸而下。
老者顿时面色铁青,厉声喝道:"还不速速停手!"
原来太医会诊后断言,秦恒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躯,若再受杖刑,只怕要当场气绝。
也难怪老太师如此震怒,毕竟虎毒不食子。
林将军闻声一怔,待看清杖下之人竟是秦家二公子,手中军棍"咣当"坠地。
他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变故,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我的心肝!"秦夫人哭喊着扑上前,颤抖着检查儿子伤势,"快让娘看看伤着哪儿了?"
见臀后刑杖终于停歇,秦恒啜泣着哀求:"娘亲救我!孩儿不想死!"说着突然指向李修缘,"都是这妖僧作祟!快把他抓来给我治病!"
秦夫人闻言拭泪,竟朝李修缘屈膝行礼:"圣僧开恩,救我孩儿性命。
从今往后,秦府绝不再与您为难。
"
李修缘见状轻捻佛珠,嘴角泛起讥诮:"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令郎罪有应得,贫僧纵然能救,也断不会出手。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分明是来给秦府众人个下马威。
秦太师听罢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赤红着双眼拔出佩剑:"妖僧偿命!"剑锋带着破空声直取李修缘咽喉。
既然救子无望,他决意亲手为爱子**雪恨。
嗤!
剑芒闪过,李修缘的虚影被洞穿心口,却未见半点血迹。
围观者无不惊愕。
秦太师怒目而视时,李修缘唇边浮起讥诮的弧度。
"贫僧早言,此等伎俩徒劳无功。
"他袖袍轻拂,幻象随之消散。
急促呼喊蓦然响起:"太师府大公子遇刺!"
满座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莫非是太师亲手所伤?
李修缘冷眼旁观,暗忖欺压凡人未免无趣。
茶盏坠地声清脆。
秦太师面如死灰,旋即醒悟定是这和尚作祟。
"我秦家与你有何血海深仇?"太师老泪纵横,"为何紧咬不放?"
他已知晓,这妖僧手段通天,自己唯有低头。
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