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英应声点头道:"好。
"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一来腹中胎儿的事难向张家母子交代,二来在这宅院里实在受尽折磨。
至于道济大师的银钱,只能日后再作报答。
未等张老太太开口,张有德就急声道:"娘,使不得!"
他眼中寒芒乍现。
要知道洪秀英的姿色在临安城都是数一数二的,怎能轻易放手?
张老太太眼珠一转,沉着脸道:"要走也行,三十两银子可不够!这丫头克死我儿,还没赔钱呢!"
说着死死盯住李修缘,完全没把儿子的话当回事。
若这和尚真能出得起价钱,放了这媳妇也不亏。
"我没有!"洪秀英闻言身子一颤,泪如雨下,"相公不是我克死的......"
话音未落,她眼前发黑,踉跄着就要栽倒。
李修缘眼明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洪秀英。
女子身上淡雅的幽香萦绕鼻尖,但他此刻无暇多想,只淡然道:"好。
"
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抛过去,冷声道:"这是十两黄金。
从今往后洪姑娘与张家再无瓜葛,你们不得再来纠缠。
"
说话间眼中寒光迸射。
那对母子接过黄金,早已目瞪口呆。
张老太太忙不迭应道:"是是是,以后洪秀英跟我张家再无关系!"
说着忙用牙去咬金锭,差点硌断牙根。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连张有德也两眼放光——这钱够讨两房小妾了,何必留着这个烫手山芋?况且这和尚看起来也不好惹。
"既然如此,"李修缘拂袖道,"二位请回吧。
明日洪姑娘自会搬离此地。
"
俨然一副主人做派。
十两黄金相当于百两白银,这对见钱眼开的母子欢天喜地出了大门。
"呜呜......"洪秀英掩面啜泣,"圣僧明鉴,妾身真的没有克死夫君......"
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她脸颊滚落。
李修缘见状微微颔首:"善,贫僧深信姑娘为人。
"
他伸手搀起洪秀英,觉察对方心绪郁结,便温言劝慰。
洪秀英听罢更是感激,细声道:"三月前妾身嫁入张府,与张承德结为连理。
岂料......"她声音渐低,双颊泛起羞红,"新婚之夜,夫君竟不能行周公之礼......"
"后来......"她攥紧衣袖,"两个月后承德突然离世,婆婆便认定是妾身克夫。
小叔子更是两次欲行不轨......"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决绝,"若非枕下常备剪刀,妾身早已......"
话音未落,洪秀英再也抑制不住,伏案痛哭。
李修缘轻抚她如云青丝:"非你之过,是张家没这个福分。
"说着将她引至内室。
待洪秀英情绪稍定,二人已身处闺阁。
她抬眸时正对上李修缘关切的目光,只觉得他呼吸渐近,不由屏住了气息。
(此处隐去若干字)
云收雨霁后,李修缘瞧着榻上落红,唇角微扬。
忽觉怀中人儿轻轻一颤,他低笑道:"既已如此,还要装睡么?"
洪秀英闻言,耳尖霎时红透。
**红尘劫**
初时洪秀英独居深闺,心事难抑,一时情迷铸下大错。
此刻二人相对,心底暗潮翻涌。
李修缘听罢眉梢微挑,低笑道:"慌什么?往后你便是贫僧的人了。
"话音未落,已将她整个揽入怀中。
"使不得!"洪秀英急得声音发颤,"若触怒佛祖......都怪妾身拖累圣僧......"泪珠滚落腮边,想到自己竟做出这般悖礼之事,满心悔恨。
古时女子,总将罪责尽数揽于己身。
殊不知,分明是李修缘先动了凡心。
"怕什么?"他指尖抚过她湿漉漉的眼睫,"纵有业报,自有贫僧承担。
我佛门尚有欢喜禅法,何必自苦?"他向来蔑视清规——酒肉穿肠,红袖添香,这些年哪条戒律不曾破过?
纵使如来亲临,待他证得大罗金仙,谁还敢多言半句?那西方极乐里,大欢喜佛姬妾成群,降龙罗汉醉卧红尘,佛祖可曾降罪?佛门戒律,原就是束不住真龙的锁链。
百年光阴,于诸天佛陀不过弹指。
有系统遮蔽天机,莫说如来,便是圣人也难窥其踪。
唯一要防的,是魔门身份败露......
洪秀英耳尖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