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修行之人,何曾畏过妖魔?
    第34章 修行之人,何曾畏过妖魔?

    以他元神境的灵觉竟未察觉有人近身,若来者怀有歹意......待看清月白僧袍的俊雅僧人,紧绷的肩头才略微放松:"这位大师何时到的兰若寺?"

    李修缘听罢平静应道:“善哉!贫僧不过是个云游和尚,暂借此地歇脚。

    倒是道长怎会在此荒庙栖身?”

    他抬眼望来时眸中含笑,俨然一副慈悲为怀的高僧模样,令人莫名心生亲近。

    燕赤霞冷哼:“秃驴嫌命长?竟敢在兰若寺过夜。

    ”

    这方圆百里谁不知兰若寺是处索命鬼域,夜半总有冤魂哀嚎。

    李修缘唇角微扬:“魑魅魍魉,岂入贫僧法眼。

    修行之人,何曾畏过妖魔?”

    话音未落,澎湃真元自他周身迸发,元神境威压惊得檐角风铃叮当作响。

    燕赤霞瞳孔骤缩——下山至今头回遇见这等高手,难怪敢独闯鬼寺。

    他猛灌了口酒粗声道:“原来有两下子,那你好自为之!”

    说罢踏着残破经幢纵身跃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暮色中,只余沙哑嗓音在夜风里回荡:“这庙里专噬心志不坚者的魂魄,大和尚可别着了道!”

    李修缘含笑望向褪色的飞檐。

    这座古刹虽墙垣倾颓,但从残存的描金壁画与琉璃瓦当,仍可窥见当年香客如云的盛况。

    可惜岁月无情,纵是菩提圣地也难逃荒草丛生、狐鼠作窝的宿命。

    更讽刺的是,昔日超度亡魂的佛门净地,如今倒成了妖魔啖人血肉的屠宰场。

    正慨叹间,他忽觉阴风扑面——看来今晚能会会传闻中的艳鬼了。

    李修缘闪身掠入西侧禅房,这间还算完好,至少窗纸没破成蛛网状。

    隔壁几间早被怨气浸透,盘踞着数具枯骨叠成的尸魔。

    他从虚空里抓出坛女儿红,又摸出块琥珀色的龙肉。

    虽已修得餐霞饮露的本事,却始终戒不了这口腹之欲。

    要不能尝尽天下珍馐,这长生还有何趣味?

    滋滋冒油的龙肉上又撒了把西域香料,李修缘深吸酒香大笑:“快活不过如此!”

    筷尖挑起颤巍巍的肉片,嫩滑脂膏在唇齿间爆开的刹那,连舌尖都酥了半边。

    咕咚——

    (远处倏地传来咽口水的声音)

    李修缘唇边浮起一抹浅笑,温声道:“道长若不嫌弃,不妨同饮几杯。

    ”

    他目光掠过窗棂,看见燕赤霞的喉结随着酒香轻轻滚动。

    手中这坛琼浆玉液,原是帝释天耗费百年光阴沉酿的珍品。

    自那场生死对决后,他不仅继承了对方的武学精要,更顺势接管了其麾下势力。

    燕赤霞毫不拘礼,大马金刀地坐下拍开酒封:“秃驴,你们佛门不是讲究吃斋念佛?怎的这般放肆!”说罢仰头痛饮,琥珀色的酒液顺着胡须淌落。

    李修缘晃着酒坛莞尔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贫僧修的是心,不是口。

    ”话音未落,醇烈的酒香已在禅房里漫开。

    “好个潇洒和尚!”燕赤霞撕下块烤肉大嚼,眼中精光乍现,“这肉...莫非是昆仑雪羚?”

    “道长喜欢便好。

    ”李修缘垂眸浅酌。

    他心知这豪侠最厌虚礼,这般市井做派反倒合了对方脾胃。

    果然几轮推杯换盏后,两人已如多年故交。

    酒过三巡,燕赤霞拍着肚皮说起往事。

    原是个六扇门的捕头,因缘际会拜在昆仑玉虚真人门下,如今仗剑江湖专诛邪祟。

    那满脸虬须掩不住正气,难怪方圆千里妖魔闻风丧胆。

    “嗝——”李修缘拭去唇边油光,忽正色道:“此间妖气盘踞,不知是何方孽障作怪?”

    燕赤霞闻言长叹:“兰若寺本是人声鼎沸的宝刹,岂料藏了只千年树妖...”他说着指向西边幽暗山林,“那老怪能驱使百鬼,贫道三次围剿都让其借着地利遁走。

    ”

    李修缘指尖轻叩酒坛。

    除掉这祸害不仅能积攒功德,若能重振古刹香火,日后修炼资源便不必发愁。

    他望着渐沉的暮色暗忖:是时候会会这树妖姥姥了。

    燕赤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声道:"那树妖虽说作恶,倒也算不上十恶不赦。

    但凡有生人经过兰若寺,它便会差遣手下女鬼前去**。

    若是心志不坚者,自然就成了它的盘中餐。

    "言语间透着几分淡然,似乎对那些遇害者也颇有微词——若非贪恋美色,何至于命丧黄泉?

    李修缘闻言微微蹙眉:"话虽如此,这树妖终究害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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