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坚不摧之力轻易撕开排云掌黏劲,腿势如电,竟从匪夷所思的刁钻角度斩向雄霸天灵盖。
看似腿招,实似哪吒风火轮般高速旋斩,分明是化腿为刀!
雄霸若不撤招,只怕掌力未至,头颅便已如瓜果般被劈作两半。
电光火石间他暴退数丈,终究被那刀轮般的旋劲擦过左肩,顿时血雾喷溅,留下一道细长刀痕。
李修缘挑眉:“雄霸主觉得这腿法可还入眼?”
眉梢藏着几分自得——毕竟现偷现卖,能用对方绝技反伤其主,实属难得。
雄霸面皮青红交加,暗惊此人武功通神,风神腿竟看一遍就能仿其精髓。
若等他将三绝尽数学全......
“猖狂小辈!”雄霸三指并拢如剑,三分归元气裹挟黑红绿蓝四色煞气汹涌刺出。
这一指既具山岳沉势,又含奔雷之速,更暗藏万千后招封死所有退路。
指锋未至,激荡的真气已搅动方圆三丈气流,形成狂暴风旋。
李修缘眼底精光闪动。
此招若换作断帅聂人王,必败无疑。
当世唯有无名可接,剑圣未成剑廿三前胜负犹未可知——
可他偏偏笑得愈发灿烂。
他手指轻点,虚空寂寥,混沌未分,雄霸瞬间陷入无边的剑意之中。
只一眼瞥见那剑招变幻,便觉浑身僵硬,生机凝固。
口不能张,耳不能闻,目不能及。
心念停滞,思绪断绝,唯有本能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天地间唯余那一缕缥缈剑光,以凡俗难测之势,直取雄霸。
**剑光乍现乍隐,须臾消散无踪。
风停霜褪,唯余面色如纸的雄霸僵立原地。
轰然一声,这位**风云的霸主,在李修缘一剑之下溃败。
“天池救我!”他嘶吼着踉跄爬起,狼狈后退。
倏然间,漫天纸鹤纷扬洒落,如雪盖顶。
稚童玩物,却灌注凌厉真气,触之即摧木裂石,直逼李修缘而来——正是天池十二煞·纸探花的手段!
李修缘双掌翻覆,劲气似怒涛席卷,排云掌力撕天而起。
纸鹤尽碎,残屑如雪纷飞。
尘烟骤卷,一道肉山般的巨影碾碎砖石冲撞而来,腥风扑面。
食为仙!此獠修战天化气,饥时形销骨立,运功则膨若巨灵,啖肉饮血凶名赫赫。
“吼——”
李修缘左划右推,黑龙自掌间咆哮而出,鳞爪森然撞向食为仙。
轰隆!战天化气虽令其刀枪不入,却难敌这摧山掌力。
可惜食为仙遇上了李修缘,对方随手一挥便有百万斤巨力。
只见食为仙魁梧的身躯像断线风筝般被拍飞数十丈,轰然砸出个丈许深坑。
骤起腥风夹着毒瘴袭来,却是个驼背农妇打扮的老妪在挥动蒲扇。
她将面前毒堆点燃,掀起阵阵毒雾扑向李修缘——正是天池十二煞中的媒婆。
但李修缘已修成不坏金身,连天一神水都不惧,这等毒物更奈何不得他分毫。
毒雾中忽又窜出数道黑影,与步惊云战作一团。
待到烟尘散尽,地上已横七竖八倒着七具**,算上正与步惊云缠斗的"夫唱妇随",尚有一人蛰伏未出。
"这些人交给你了。
"李修缘丢下这句话便纵身掠向天下第一楼。
步惊云闻言暗自庆幸早将孔慈藏好,否则难免分心。
若连这些杂鱼都解决不了,确实该死——李修缘如是想。
踏入这座武林圣地,雕梁画栋间暗**心大势。
二十年来权柄更迭,此地既承载着朝圣者的信仰,也凝结着败亡者的怨愤。
忽然,雄霸座旁兵器架上一柄金柄阔剑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把三尺九寸的阔刃宝剑形似西洋重剑,剑身流转着喋血沙场的战意与问鼎苍穹的锋芒。
"无双剑!"不必细看,凛冽剑气已昭示此乃剑圣佩剑。
这柄曾属无双城的镇城之宝,如今却被聂风带回此处。
此刻雄霸正仓皇逃向湖心小筑,打算借密道脱身。
惨白的脸上写满惊恐,他不仅要保全性命,更要带着爱女幽若远离这场杀劫。
倏地,一阵稚嫩的摇鼓声飘来,恰似稚子玩耍的拨浪鼓之音,清越动听,洋溢着纯真欢快的童趣。
闻之令人神魂颠倒,热血沸腾,忍不住要随之手舞足蹈,嬉戏玩闹,恍若重返那无拘无束的孩提时光。
雄霸忽觉掌心多了一物,低头见是柄孩童木刀,长不足半尺,甚是可笑。
心中惊惧霎时烟消云散。
"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