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诸多强者竟在翻掌之间尽数败退,这般超凡入圣的修为,早非尘世所能企及。
眼见魔门损伤惨重,李修缘收获颇丰的功德点数,神色淡然道:"既未见魔主,便留你性命传讯。
三日之后,长安城外恭候大驾。
"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扬携师妃暄踏空而去,只余罡风阵阵。
"噗——"
绾绾檀口吐出一抹猩红,环顾四周重伤倒地的同门,心中暗惊不已。
此人武功堪称当世无双,纵使魔主亲临恐怕也难讨便宜。
望着几具冰冷尸首,饶是魔门妖女也不禁悲从中来——谁说邪道便无真情?
她却不知这条性命实乃李修缘刻意留存。
既视为禁脔,自然手下留情。
......
御风返回玉鹤庵途中,李修缘暗自盘算:此役几乎全歼魔门精锐,唯有绾绾与那始终未现身的魔主得以幸免,损失之巨不下佛门前厄。
如今阴葵派仅存传人绾绾支撑门面,而佛门除师妃暄外尚有净念禅院四大金刚坐镇,待达摩出关,数年后必能重振旗鼓。
不过李修缘早已布好棋局。
待武明空成长起来,自可制衡佛门势力。
百年之内大唐将成佛魔博弈之局,不**德罪恶,皆可收取。
至于达摩即便结丹成功,也终将飞升离去,只需留下道统即可。
禅房内,李修缘盘坐云床,望向气质空灵的师妃暄,淡淡道:"此番行事终究鲁莽,所幸无恙。
"言语间似责似怜。
师妃暄垂首轻应,在这位降龙尊者面前哪敢辩驳。
见她低眉顺目,李修缘又道:"你修为虽佳,比之魔主仍逊色不少。
今夜便助你一臂之力,虽不敢说比肩魔主,但令你修为突飞猛进却非难事,意下如何?"说罢目光掠过她窈窕身段,在那弯弯黛眉与盈盈秋波间流转。
**
夜色深沉,李修缘料理完手头的事,起身瞥了眼不远处的师妃暄,随即便隐入黑暗之中。
他御风而行,转眼回到魔门据点。
大厅内,婠婠赤足而立,神色焦灼,见他突然现身,顿时失声惊呼:“魔主您总算回来了!邪王和师父他们……全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和尚杀了!”
她面无血色,声音微颤,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偌大的魔门,如今竟只剩她一人存活。
李修缘眉峰一挑,故作震惊:“竟有这等事?正道何时出了此等人物,连你们联手都敌不过?”
婠婠咬牙道:“那秃驴武功深不可测,恐怕……不逊于您!”她快速将魔门众人遭劫的经过道出,连邪王与阴后这等高手也未能幸免,尸身暂被收敛。
李修缘沉吟片刻,冷声道:“倒是小觑了对手。
不过本座既已融合邪帝精元,这大唐疆域内,无人能挡我锋芒。
”他目光一沉,安抚道:“魔门之仇,自有本座来报。
”
婠婠眼眶微红,低声道谢。
她虽修习天魔秘法,心智却未受操控,与从前并无二致,只是如今事事以李修缘为先。
“分内之事。
”他轻描淡写应着,顺手将婠婠揽入怀中。
窗外夜色愈浓,他指尖拂过她耳畔碎发:“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
婠婠双颊飞红,低头嘤咛一声。
论容貌,她与师妃暄各有千秋;论风情,却更胜三分。
红烛摇曳,罗帐轻垂。
……
**“铮——”
一缕清越琴音骤然划破寂静。
李修缘蓦然睁眼,心生诧异:更深露重,何人抚琴?
他侧首看向身旁熟睡的婠婠,见她疲态尽显,便披衣起身,循声而去。
偏院厢房中,尚秀芳纤指凝霜,轻拢慢捻。
琴声时而如幽涧泉鸣,时而似金戈交击,弦音未绝,余韵悠长。
一曲终了,满室寂然。
李修缘拊掌朗笑道:"妙极!尚姑娘琴艺超绝,歌声婉转,当真令人心驰神往,本座今日才算领教了。
"
话音未落,人已飘然入室,端坐椅间。
但见佳人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间俱是动人韵味,那清越的歌喉与抑扬顿挫的语调更添三分醉人风姿。
尚秀芳轻叹道:"纵通音律又如何?终究救不得苍生。
"她心中百转千回,闻听正邪两道高手尽殁,也不知是该喜该忧。
"乱世救民自有他人为之。
"李修缘淡淡道,"秀芳何必自轻?"
"魔主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