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两倍!还要再多二十分。
计上心头,她要拜师。
从第一次月考开始,夏厮羽就缠着林安安让人家给她讲题,并且回报教林安安数学。
没教物理是林安安第一次理她,她说,我就要学文科。
近来有一句话,她的理想还长存吗?
夏厮羽很想问问林安安,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你的理想还长存吗?
只有提起诗词歌赋夏厮羽一窍不通的文学,林安安眼睛里才有点光,她说,阿羽,我会不会成为一个大作家?或者成为一个编辑也行,中文系老师也很好。
此刻墓碑前来一阵小风。
夏厮羽瞥见林安安被风吹散乱的蘑菇头,说:“好啊大作家,你的第一本小说,我一定要第一个看。”
即便分班,夏厮羽仍然同林安安一起每天吃饭上下学,林安安住宿,而她会回家。
每当周六晚上放假,林安安都会拖到很晚,她会做完周末作业,眉眼忧愁。
夏厮羽开玩笑道:“要不这个星期来我家?”
只见她摇头,说:“我要回去帮我奶奶做饭,还要管林杰的作业,她眼睛有问题,能帮一点是一点。”
“阿羽,我好累啊。”她坐在花坛旁边,皱眉低声道:“我好累啊。”
“安安......你撑一撑,远方是存在的,你相信我。”夏厮羽说得斩钉截铁。
远方存在吗?十六岁的林安安迷茫想着,如果林大龙不给她出大学学费怎么办?如果林大龙让她出社会养林杰怎么办?奶奶眼睛瞎掉了林大龙不管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夏厮羽抱住眼前这个要长霉的蘑菇,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一些什么,林安安睁大眼睛,转头看夏厮羽狡黠的眼神。
“林安安,你要跑起来,要追逐风的方向,这些都困不住我们。”夏厮羽抬起拳头,林安安撑起身体,轻轻跟夏厮羽碰了拳头。
两人就这样两点一线学习,林安安在高二下定下自己的目标,她只告诉夏厮羽。
北大。
三线非重点高中要考北大,谁听了都要笑。
夏厮羽提起嘴角,说,那我要考中央音乐学院,我俩到时候一起秋天去故宫,你带我去未名湖,我带你去听音乐会,冬天我们一起吃糖葫芦。
就算夏厮羽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但这一切一切的约定都无关人类社会所定义的爱情,夏厮羽确定,这是她人生一辈子的好友。
临到高三上开学,听说高一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学妹,夏厮羽正忙着艺考,想看看有多漂亮却太多事要忙,听说姓陈,叫什么已经忘记了。
忙到见不到林安安。
她每周会给林安安打电话,讲艺考机构的老师有多逗,又讲她快要联考,联考还有校考,要先去北京喽。
林安安只安静的听,然后说,真好。
真好。
这天回学校拿资料,夏厮羽觉得要快要入冬,临安市越来越冷了,正这样想着,距离她十米的地方砰然坠落一个学生。
夏厮羽面目惨白,心脏跳到嗓子眼。
她分明感觉到脸颊一凉。
颤抖着手去摸,是这位同学的血。
夏厮羽被钉死在原地,浑身颤抖,楼上有人喊。
林安安跳楼了!
谁跳楼?
天色惨白,血腥味钻进夏厮羽的鼻腔,她软着身体,一步,又一步,心脏拖着她的身体,像爬过去一样。
六楼会死人吗?
夏厮羽茫然想,要打120。
脸上凉意点点,夏厮羽忽然快步走到那血花旁边,看见林安安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瘫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下雨了......
夏厮羽机械脱去外套,蹲下身,一点也不觉得林安安吓人,加绒外套搭在林安安身上,她想,救护车到哪了?
她甚至要伸手去试探林安安的鼻息。
还没触碰到,迷惘间被人扯走,就见一群大人蜂拥而上,将夏厮羽围绝在外。
后面有人问,这是谁啊?
这是林安安。
夏厮羽茫然向教学楼上走,一路听见学生说,我就说他们太坏了,自己考上大学了天天来骚扰人。
唉,往人家位置里放死老鼠死鸟有病吧?
还天天堵人家,神经病以为自己是什么,校园F4吗?
那个班数学老师也有病,天天在课上点她回答最后一道大题,人家想考北大到底哪里异想天开了,上次考试那可是七百分!
每走上一个台阶,就有人替林安安告诉她,这小半年,林安安过得什么日子。
不过我觉得最有病的是她爸,跑学校在门口扇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