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们去进行第一轮陈述吧。”林不凡将假人放回床上,说:“法医鉴定还在路上,先去盘一盘时间线。”
走廊墙纸花纹繁复,红木地板在昏黄灯光下颜色深深,墙面上挂画营造出中古气氛,只是昏黄灯光把笔触照出黑黄阴影,显出破败的气息。
一扇一扇米色木门紧闭,何念有点幽闭恐惧,撑着胆子在人群中寻找夏厮羽。
夏厮羽是密室游戏里的铁坦,上回去参加密室节目做单线任务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敢贴脸npc。
身边窜过来一个何念,夏厮羽挽上何念的胳膊,低笑两声,何念小声道:“你别笑,越笑我越怕。”
陈清焰瞟一眼两人缠在一起的胳膊,目光略过何念的肩膀落在夏厮羽耳后。
害怕自己工作的地方不符合人设,陈清焰抬脚跟在二人身后,程戈走在三人前面,走马观花一样观摩墙上油画,希望找出一点痕迹。
高星逸走在人群最后,神色平静,将众人脸色尽收眼底。
“怎么这么远啊?船长,不会走错路了吧?”许昀淮抬眼看这走廊,像古代坟墓里的甬道,逐渐逼仄的模样,她恍惚觉得地面倾斜,几人在往上爬。
陈清焰脚步一顿,抬脚在地面轻轻一划,确实在往上走。
“W房间只有一个出口,但我们确实走的不是来时那条路。”陈清焰说完,伸手敲击墙面,声音听起来并不瓷实,像敲击厚木板。
高星逸挑眉,原来这期还有密室环节。
几人站在原地,等领头人站出来发话。
“船长,你对这里比较熟悉,船上还有这样的空间吗?”林不凡不敢靠墙,这里的温度有些闷热,身上的长裙好麻烦,她垂眸思考片刻,问高星逸:“你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吗?”
高星逸在众人眼光中,从兜里摸出一把指甲剪,她提起唇角:“刚刚在房间剪指甲,就听见外面死人了。”
众目睽睽,林不凡接过指甲剪,利落将长裙撕开,露出底下的黑色运动短裤还有被长裙裙摆掩盖的运动鞋,瞬间凉爽。
“这下方便多了,你们还有谁需要吗?”林不凡现在风格不羁,递指甲剪像递刀。
剩下六人全是裤装,都挺方面,齐齐摇摇头。
“那往回走还是继续向前,我刚才试过,旁边的门都无法打开。”夏厮羽道。
“继续往前走吧,回去也不一定能回到房间里。”何念抬眼往前看,凑近夏厮羽,声音发虚:“但我怎么感觉这路前面都没有尽头啊。”
走廊在视觉效果上确实看不到头,高星逸扶一下眼镜,说:“目测还有将近一千米。”
这一千米会出现什么状况?
夏厮羽侧头去看走廊油画,隔两扇门便有一张挂画,这有什么规律吗?
身边便有一张弗里达的画,夏厮羽没记错这副画应该叫《两个朋友》,两位分别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牵着手,露出相连的心脏,白裙女人手拿止血钳滴出血花,绿裙女人手持照片。
这幅画夏厮羽只记得赏析有一句话“展示她两种人格,传统与现代,完成于离婚后不久。”
走廊里的画作什么美学风格都有,何念随着夏厮羽的目光而去,看见裸露的心脏,觉得悲伤。
“你觉得这副画有什么问题吗?”何念轻声问。
夏厮羽摇摇头,道:“信息量太小,看不出什么,这一片好像都是女人的画像。”
这副画对面有另一张画《优迪砍下何乐弗尼的头》。
高星逸道:“是阿尔泰米西亚的画作,《圣经》里的故事,犹太寡妇朱迪丝用美色迷惑亚述将军何乐弗尼趁其酒醉割下他的脑袋,拯救了自己的家乡。”
“船长,你们公司的装修也是蛮血腥啊。”许昀淮离这张画近,凑近看画上的细节,画上的人好像还没死透,睁着一双恐惧的眼睛。
陈清焰抱着胳膊,抬眼向远方两幅画望去,说:“是啊,不知道我们老板什么审美。”
想呛两句的许昀淮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直直挺起腰,抬脚就往前走,说:“走吧,又不能看出花来。”
几人谨慎向前,路过四扇门无惊无险,这儿挂两幅印象派画作,高星逸借着昏黄的光仔细看两眼道:“印象派画家莫里索。”
小女孩在花园玩耍,两幅画是一样的题材。
风格跨度之大,程戈对于油画一窍不通,只能听高材生科普。
其实这些外国人一个都没听说过。
一路风平浪静,何念提心吊胆,在看见隐约的灯光松一口气,带着夏厮羽快步往前走。
路上还有一些画作,花花草草,只有那四副人物画,夏厮羽脚步加快,心里却在思考之间的关系。
这艘游轮上一定还有其它画作,一会儿搜索时要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