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这个地方，换辆车。”陈英将位置发给助理，将黑色墨镜缓缓向上推。
不过十分钟，一辆N市的出租车停在陈英面前。
驾驶位是一个中年短发女人，长相凌厉，她摇下车窗，问:“人在化工厂，你要亲自去？”
陈英点头，等助理打开车门，关门一刹那，车辆扬长而去。
半夜车道数量稀少，陈英抱臂神情平静，前座的女人车速卡在六十码，“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过来。”话落，她停在线前，从镜中观察陈英的神色。
“开你的车，明天走。”陈英闭上眼睛。
女人抬眉，语气揶揄:“这得开三十分钟，我俩说说话。我可是连夜帮你抓人呢。”
“那人现在怎么样？”陈英皱眉问。“问出是谁指使的吗？”
“嘴巴松得很，没弄两下呢全招了。”女人一手架在窗户，单手开车，张开手掌感受N市的夜风。
陈英拧眉道:“是姓宁的手笔？他怎么敢把手伸到陈清焰这儿的？”
“哎，你不知道，他不是跟你离婚后又找了个大小姐，那大小姐就是N市这边地头蛇的女儿。”
“那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啊，看他在外面拈花惹草，直接把他小指头给剁了。”女人见陈英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说：“不知道抽什么筋，清焰来这边拍戏被他知道了，我也想不明白他搞自己亲生女儿做什么。”
“何川，闭嘴。”陈英将头扭到一边，冷声道：“他后面的事我不管，你看视频了吗？他是要陈清焰死，恶心我还不够，手伸到陈清焰那，我不知道他后面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何川闭上嘴巴，不过五分钟，又说：“那怎么办？他给了那个道具组的人五十万，把绳子换成内芯断掉的，根本承受不了一个人的重量，清焰才会受伤。”
“真舍得啊，五十万。”陈英冷笑一声，“我以为他净身出户，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呢。那大小姐看上他什么？那张脸？”
“宁天崇年过半百还能用脸骗人呢？”陈英嗤笑道。
何川眼皮一跳，知道自己老友要发火，讪讪道：“我听说那大小姐好像挺需要支持，可能宁教授听起来比较长脸吧，毕竟家里搞灰色产业的。”
“要洗白上岸，借用一下宁天崇的身份。”
陈英语气讥讽：“长脸？怕是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宁天崇这种小人，我估计那家已经他做主了吧？”陈英抬手看眼手表，距离目的地大概还有十分钟。
何川摇头，说：“不清楚，但是最近确实程家的投资赚了不少，明面上程大小姐也接了她爹的位置，别的不清楚。”
“你准备怎么办？虽然知道是宁天崇给了他五十万，但是虚拟账户也查不到他头上。”何川利落转弯，转进小路，温声道。
陈英没说话，只是抬手轻点手表。
天色黑沉，月亮格外圆亮，夏厮羽躺在床上，眼睛盯着祈青的消息发呆。
：警察还在查，你先好好休息，有消息我立马给你发消息。
翻来覆去睡不着，夏厮羽轻叹气，转头瞧陈清焰的睡脸。
她起身坐起来，动作仍然轻巧，害怕惊醒陈清焰，似乎黑夜在此刻被拉长，夏厮羽静静注视。
“队长，你睡不着吗？”陈清焰睁眼，语气轻轻。
夏厮羽摇头，轻声问：“我吵醒你了？”
“没，这回我真想上厕所。”陈清焰伸长两只胳膊，跟僵尸起尸一样，借腰腹的力量立起身体。
伸手按开灯光，夏厮羽下床搀扶陈清焰，陈清焰走两步喘两声，夏厮羽别开头，警告道：“我记得你受伤的是脑子不是肺和支气管吧？”
“队长，你说话好冷漠。”陈清焰顺势歪在夏厮羽颈窝，小声嘟囔道。
“陈清焰，这里是医院，你老实一点。”夏厮羽扶住陈清焰的腰，将人推到厕所门口。
陈清焰扶住门框，飘飘然道：“那家里就可以不老实是吗？”
“你快点去尿吧。”夏厮羽瞬时觉得什么神伤啊，什么内疚啊，全都被陈清焰愈来愈厚的脸皮打败了。
陈清焰玩笑道：“队长，你说话好粗鲁。”
“我还可以更粗鲁。”夏厮羽将人缓缓推进厕所，一脸无可奈何。
重新回到床上，陈清焰叽里咕噜一直在说话，夏厮羽终于有困意，嗯好胡乱应着，陈清焰转头看夏厮羽迷瞪的样子，问：“那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夏厮羽已经听不清陈清焰说什么，只说好。
睡着前，隐约觉得好挤。
陈清焰将人抱进怀中，用手掌轻拍夏厮羽后背，得逞在笑。
小床大概只有一米二宽，睡两个成年女人也是有点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