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味道清苦,夏厮羽本就对苦味敏感,盯着陈清焰吃饭,觉得舌头尖都在泛出苦味。
“苦不苦?要不然给你买点糖吃?”夏厮羽没胃口,给陈清焰挑菜,总觉得在虐待病人。
陈清焰面不改色,好像舌头没味觉似的,一口闷将汤喝完。
味道虽然奇怪,陈清焰摇头,抓紧一切机会撒娇:“队长,你亲亲我就行了。”趁着生病多讨点这个比糖划算。
夏厮羽抬手轻点陈清焰额头,面上表情是警告,说:“你刚撞到脑子,情绪不能太激动,老实点。”
“我还以为队长会对我有求必应呢。”陈清焰语气遗憾,重新躺回床上。
一边收拾小餐桌,夏厮羽想起来,“你手机在身边吗?”
“好像没有。”陈清焰左右扫几眼,“应该在剧组吧。”
“你不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吗?”夏厮羽抽出手机放在陈清焰手边。
说完又浅浅皱眉,伸手又要将手机拿回来,“算了,等过几天好了再说。”
陈清焰仰躺在病床,神色不变,夏厮羽左瞧右瞧看不出痕迹,心里暗叹口气。
路漫漫其修远兮。
“陈清驰给我打过电话,问我你的情况,我想着你亲自给她报个平安。”夏厮羽提起收拾好的外卖袋,继续说:“手机放在这儿,我去扔垃圾。”
待夏厮羽走出病房,陈清焰面上隐隐闪过挣扎,队长的手机密码是六个零。
轻松打开手机,划到电话页面,果然是熟悉的电话号码。
陈清驰几乎是电话打过去第一秒就接通电话,语气有点轻挑:“小队长,找我什么事啊?”
“你打电话给她干什么?”陈清焰语气冷淡。
某人语气瞬时正直:“我跟你队长问问你的身体情况啊,能干什么?我是你姐姐关心你的身体不行啊?”
“没事别给她打电话,别打扰她。”陈清焰坐直身体,闭上眼睛,抬手轻桉额头,语气状似随意:“陈英不知道这事吧?”
诡异一阵沉默。
陈清驰干笑两声:“哈哈,应该不知道吧。毕竟她忙得要死,怎么可能看热搜看娱乐新闻呢。”
“你管好嘴巴,别让她知道,她问了你装作不知道,听到没有?”陈清焰转头看向窗外,轻声说:“不是什么大事,她知道又要生我气。”
“也不是这样,你好好休息吧,我挂了。”陈清驰迅速挂断电话,抬眼看眼前的女人,笑得很狗腿,陈清驰说:“董事长,我可没有走漏风声啊。你真要去N市?”
陈英今天穿一身香槟色职业套装,外套和西裤看不见一丝褶皱,金色饰品显得她整个人商业又优雅。
“酒会推了,让你定的机票定了没有?”陈英抬起手腕,看手表分针转到八点半。
总裁现在降职为总助,陈清驰扣扣侧脸,眼睛乱转。
“别在我背后整你那些小动作,让你定就快点定,还有明天下午回来的机票,明天上午的徐总你先接待,等我回来。”陈英起身,回头又问:“她脑震荡是吗?”
“我真该找个老中医给她看看脑子。”
陈英女士扬长而去,低跟鞋踩得响,陈清驰睁大眼睛,扯出个笑容。
祝陈清焰好运。
病床上,陈清焰熟练输入一串电话号码,盯尾号已经超过十五分钟,陈英大概又在什么酒会应酬,打过去一定打扰她。
3579,陈清焰在心里默念这四个数字。
“姥姥,我背下来了!”陈清焰举起翻盖手机,对陈老师兴高采烈大叫。
陈丽霞批改卷子,闻言提起嘴角,“这么厉害?给姥姥背背看。”
“13578323579!”陈清焰将最后四个数字说得重,她的手刚好跟这个翻盖手机一样大,举起来给陈丽霞看。
“我打给妈妈,妈妈会接吗?”陈清驰瞪大眼睛,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期待又害怕。
期待陈英会接电话,又害怕陈英接通电话只在一边不说话。
陈丽霞放下钢笔,揉揉陈清焰的脑袋,轻声说:“妈妈忙,不一定会接,等她给姥姥打电话,姥姥找你好不好?”
“那又会在我上学的时候打回来吗?”陈清焰放下手机。
姥姥手机铃声是一段钢琴曲,陈清焰长大才知道是《致爱丽丝》。
这首钢琴曲,在陈清焰心脏刻下曲谱,听见只能想到小时候在桌子上写作业,隔壁传来钢琴曲,陈老师时常备课批卷太专心,《致爱丽丝》会反复弹奏。
她会怀着名为期待的心情,走到房间门口等着,等陈老师喊她过来接电话。
而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陈清焰长大到十几岁时终于清楚明白,陈英根本就不想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