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起身打开手机,下午七点二十。
陈清焰没说话,静静将目光落在夏厮羽眼下的黑眼圈,疲态并没有让夏厮羽呈现出灰色质感,她的骨撑着淡色皮肉,眉心是始终萦绕不退的倔强。
这个人是会转身注意她的人,陈清焰抬手捂住自己的胃,浅浅抽痛。
好多管闲事的人,陈清焰冷脸心想。
诡异的后悔让陈清焰喉头微动,犹豫要不要说一声感谢。
病房门打开,夏厮羽睁开眼睛,是护士查房。
“你好,可以帮忙再看看吗?”夏厮羽起身,缓缓将手放在陈清焰额头,问:“已经退烧了吧?”
陈清焰手指蜷缩,没睁眼。
“她醒了就能出院,记得生冷辛辣忌口,还有少吹凉风。”
夏厮羽送走护士,心想要不要叫醒陈清焰,距离打歌舞台录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要默数三二一,陈清焰睁眼,没看夏厮羽的眼睛,低声说一句谢谢。
“没事,你还能上舞台吗?何念一个小时前已经OK了,你如果还难受......”夏厮羽在想是放弃今天的打歌还是陈清焰不上台。
“我可以。”陈清焰起身,说:“谢谢你。”
夏厮羽摇头,捡起陈清焰的外套,道:“你已经说过谢谢了,我们走吧。”
“队长,谢谢你。”
眼前人头一次这个语气,夏厮羽手一顿,轻轻点头,说:“我知道了。”抬眸对上陈清焰认真的眼睛,提起唇角。
或许这三个月共同磨炼让四人格外默契,夏厮羽竟然发现程戈会给陈清焰准备热水,陈清焰也愿意分给她们润喉糖。
何念甚至能开陈清焰的玩笑。
陈清焰原来还会笑。
夏厮羽也听见陈清焰喊她一声队长。
“队长。”陈清焰打断夏厮羽的回忆,她不喜欢二十岁左右的自己,敏感古怪,说过很多不礼貌的话,做过很多不礼貌的事。
夏厮羽抬手扣扣眉头,垂头提起嘴角,带点怀念,感叹道:“我那个时候真是脾气好到爆炸。”
平心而论,这并不是一个服从性高的队伍,夏厮羽要为回归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还要充当队伍的润滑剂,程戈是小孩,小孩脾气,陈清焰不省心,每次都得盯着,一个不注意两个人就要干仗。
“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夏厮羽看一眼手机,揉一揉干涩的眼睛,她眼睛敏感,大部分的眼影都让她眼睛不适。
陈清焰在桌边杂物盒中翻找,夏厮羽闭眼说:“滴眼液在我包里。”
白色托特包安静呆在陈清焰身边,听见夏厮羽继续说:“应该在夹层里面。”
包里的东西简单,散粉口红纸巾,润喉糖。
陈清焰在夹层里翻找,滴眼液没找到,倒是发现两个塑料片。
两个q版小人。
夏厮羽睁眼,跟陈清焰狐疑的眼睛对视,队长抿嘴,欲言又止。
两个塑料片的金属扣撞击,发出清脆的碰撞音。
旋转,贴近,碰撞。
陈清焰认出这是自己,另一个是夏厮羽。
捏住兔子耳朵,抬头细细端详队长的脸,确实挺像的,低声道:“队长原来是焰羽姐。”
“陈清焰,你快休息吧。”夏厮羽看着陈清焰捏着亚克力q版人的耳朵,心一跳一跳,感觉有猫在抓挠。
粉丝确实猫塑陈清焰。
陈清焰缓慢摩挲这双兔子耳朵,低声道:“这个我没收了。”
将另一个塑料片归到原位。
“不准丢,就放在里面。”陈清焰翻找另一面夹层,找到滴眼液,拧开温声问:“要我帮你吗?”
夏厮羽闭眼,忍住揉眼的冲动,仰倒认命道:“滴完睡觉。”
房车的床铺不大,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夏厮羽背对陈清焰,昏昏欲睡却又隐隐还在尴尬。
陈清焰贴上来,脸埋在夏厮羽的后颈,轻轻嗅闻,细密的呼吸声惊扰夏厮羽敏感的耳根。
队长好香。
没人说话,陈清焰闻着让人安心的味道闭上眼睛,伸手搭上队长的腰,将人抱进怀中。
长发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下午夏厮羽在一楼拍摄,陈清焰仍旧在房间内。
郁卓是典型的高精力人群,夏厮羽打眼一看就知道她中午没休息,审片看分镜,顺便继续盯灯光道具组。
“打打精神,今晚松恒老师请大家喝咖啡,早拍早收工。”郁卓拍拍手掌。
剧组敷衍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