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完剧本,夏厮羽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陈清焰恋恋不舍,拉着队长的手掌,用拇指磨蹭夏厮羽掌心,小声道:“我不想放你走,我舍不得,我怕明天早上醒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是一场梦。”
夏厮羽背靠入户门,伸手挑起陈清焰下巴,调笑道:“那一定是个美梦,梦里的我一定会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么?”陈清焰贴上来,跟小狗似的,用脸颊蹭夏厮羽颈窝。
夏厮羽有点痒,轻笑说:“做......爱做的事......”
眼前人似乎熟透,整个人都泛红,夏厮羽没想到陈清焰这么纯情,低笑摸摸陈清焰后脖颈,撩完就跑。
回到房间内,陈清焰发来消息。
一个小狗表情包,白色小狗发射粉色爱心,写着“姐姐亲亲”。
夏厮羽回了个缺牙黄豆表情,在床上打滚,回了句:乖。
在被窝里数心跳,夏厮羽惊觉自己真挺虎的,就这么突然表白。
她受不了拉扯,不要流泪不要辗转安眠,人生无常,这是很难明白的道理,夏厮羽闭眼。
一夜好眠。
这边,陈清焰站在落地窗前,n市夜景与现代都市的夜景别无二致,但幸福就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夜晚降临。
手机响起,陈清焰接通电话。
“陈总,他们那边有动静了。”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接下来怎么做?”
“那边继续盯着,不要让人接近她。”陈清焰眸暗下来,“有动静随时汇报......剧组再选几个人进来。”
挂断电话,陈清焰关掉房间内所有灯光,伸手触摸自己的心跳。
翌日照常,二人在楼下汇合去片场,今天的戏份是电影前期的重头戏。
许灵雀被绑架到许爱珍“工作”的地方,与许爱珍见面。
车内出风口吹出微凉的风,陈清焰将出风口向上调,状似无意,嘴角却抿出梨涡,轻声问:“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夏厮羽轻咳,转头看车窗,红绿灯飞快略过,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队长,”陈清焰伸手将夏厮羽的棒球服拉链拉上,继续问,语气止不住黏:“看什么这么入迷?”
话里话外夏厮羽听出点不满,轻笑两声,心说本来就粘人这下更是有理由黏上加黏了。
“在想今天的戏份,是许灵雀第一场重头戏,你紧张吗?”夏厮羽缓缓转身,抬手将陈清焰脸颊的碎发撩到耳旁。
陈清焰摇头,面上毫无压力。
“没什么好紧张的。”
夏厮羽点点头,举起大拇指,说:“中午一起吃饭。”
车辆停止,到达今天的拍摄场地。
n市一家老酒店,还保留着那时候的装潢,叫顺德大酒店,真是富丽堂皇,风貌完整。水晶灯微微泛黄,红木旋转楼梯,铺上红地毯,中西合璧,不过似乎层高不算高,稍微显得压抑,暗红色的环境光更是显得氛围老旧。
大堂中央一架三角钢琴,与穹顶上的壁画营造出历史悠久的厚重感。
“都小心点,别砸坏东西,也小心我们的器材。”道具组小心翼翼,平时地上有些散乱的电线今天也整齐束在一起,立着“小心”的黄色警示牌。
两人到达酒店不过七点,今天夏厮羽的戏份不多,大都在酒店外面完成,而陈清焰,未来一个星期都要在酒店内拍摄,于是夏厮羽将近两个小时化完妆就在一旁等着,她的镜头不多,就是要等。
拍戏其实等待的时间比拍摄时间长,虽然大多时候一条过,但是中景远景近景镜头几组下来一天时间就这么溜走。
夏厮羽发现郁卓虽然是个工作狂但竟然不卷,郁卓几乎都让剧组的人按时下班,除去必要的特定时间内的拍摄,她从不拉着剧组加班。
九点半,陈清焰化好妆,跟着化妆师走进片场,松恒老师还在化妆,郁卓盯好灯光,走过来跟陈清焰讲戏。
“第一场绑架的戏,没有松恒的镜头,跟你在一起还有七个女孩。你心里大概知道自己要被送到什么地方,所以没必要太过于有紧绷感。但许灵雀是个聪明的姑娘,心里隐隐有预感,知道可能要发生什么。”
郁卓翻开剧本,她的剧本上也五颜六色,批注不比演员少,继续道:“这个镜头一镜到底,节奏很重要。”
“许灵雀虽然知道自己要去哪,可能会发生什么,但始终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现实永远比书里表现的东西更残忍。”
“这一段后期剪辑不会有插入的碎镜头,你要完全在长镜头里表现出精神世界开始崩塌,世界的界限消失的模样。慢慢来,不着急,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找找感觉。”
郁卓耐心讲了二三十分钟,几乎是将每个地方揉碎了,一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