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做的事……


    夏厮羽在不远处,觉得郁导一身现代的衣服,而陈清焰慢慢身上的气质跟许灵雀交叠,这种身份的恍惚和环境的对比其实很有趣。

    演戏有趣,因为足够唯心,相信自己是角色,相信故事。

    时常这种陷入心流的状态让夏厮羽觉得,一个现代人忘记自己的身份经历,成为另一个人是一种逃脱,也是一种审视。

    逃脱既定的命运,探索可能性,审视自己的人生。

    成为角色像是“死去”一回,难怪很多演员会疯魔。

    小助理今天起的早,在一旁捧着咖啡昏昏欲睡,灰色卫衣黑框眼镜打着哈欠,看夏厮羽精神抖擞盯着不远处眼神专注。

    “姐,你想学习就离近点呗,这么远听得见吗?”灌一口咖啡,小助理搓搓自己的脸。

    夏厮羽摇头,说:“我过去会打扰导演给演员讲戏。”

    但是陈清焰捧着剧本安静待在灯下,并不是会被打扰的样子。

    “我手机呢?”夏厮羽的戏服是旗袍,没兜。

    小助理从腰包里掏出来,递到夏厮羽手中。

    关闭闪光灯,人像模式,对着不远处陈清焰,静静拍几张照片。

    陈清焰没有不上镜的烦恼,镜头能展现百分之九十的漂亮。

    标致的眉眼鼻骨在手机相机里也清晰,最近流行一个词,面部折叠度,陈清焰的脸大概可以上扫描出来做例图,夏厮羽手指轻点屏幕上陈清焰的额头。

    各部门准备完毕,清场后,开始拍摄。

    许灵雀陷进黑暗中,她躺倒在地板,双手被绳索捆在背后,双脚也被绳索捆住,堪称五花大绑。

    嘴里被一团腥气的湿麻布塞着,引起一阵一阵干呕。

    没吃饭,吐不出什么东西,许灵雀拧动身体,尝试给自己松绑。

    隐隐身边传来啜泣声,许灵雀停下动作,细细去听。

    不止一她个人。

    眼前一片黑,不知道自己在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许灵雀也有点想哭,面上愈发迷茫。

    抑制自己要干呕的冲动,咬牙将腥气的湿麻布咬紧,用舌头用力推动,翻动身体,发现只能侧身,湿麻布抵到喉咙根部,许灵雀抑制不住咳嗽。

    胃部泛酸,许灵雀心一横,咳得震天响。

    这团湿抹布终于被吐出去。

    嘴角撕裂般疼痛,许灵雀蜷缩身体缓过好一会儿。

    低压着嗓子,蚊子一样问:“有人吗?”

    身旁传来略显焦急的嗯嗯声。

    一道,两道……

    许灵雀细细听,房间内应该有将近六七个人。

    “你们能说话吗?”许灵雀翻过身体,小心翼翼摸索地面,是木质地板,打过蜡那种。

    这是什么地方?

    镜头缓缓推移,露出房间全貌。

    一间不大的杂物间,红色木地板,带花墙纸,顶上一圆盘白灯,却是泛黄的光,红绒布窗帘,紧紧拉着。

    屋内没有家具,空荡荡的,只有人。

    镜头缓缓从人不远处扫过,大多被捆绑,少数没有蒙眼,稳定在角落,一个女孩不仅没被蒙眼,也没被绑着。

    她闭眼,面如死灰,身着灰蓝色麻布上衣,颈间绣着细碎的白花,下身是麻布长裤,盘腿靠着墙角,一束长辫子侧在耳后,额间的头发凌乱。

    听见许灵雀说话也没有睁眼,了无生气,如一座泥土人。

    没有人回答看来都不能说话,许灵雀安静下来,面上沉静开始思考对策。

    木门吱呀一声响,许灵雀侧过头,细听门口的方向,在自己的右手前方,大概五六步的模样。

    咯哒,咯哒,清脆的低跟鞋踩着木地板,许灵雀听着熟悉。

    镜头缓缓上移,扫过花色绒旗袍,半截高领,露出许爱珍淡漠的脸来。

    脂粉因为长夜有些假面,但上挑的眉仍然冷冽。

    她低眸,扫一眼地上的女孩们,胸腔似乎起伏一瞬,目光在许灵雀身上停滞。

    墙角的女孩仍旧跟木头一般,似乎已经与世界隔开。

    许爱珍反手轻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到窗边,将窗锁随意拨开,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撩开一道缝,这是愁春楼的三楼,房间对着后院。

    愁春楼改了名字,叫来春大饭店,不过许爱珍还是叫它愁春楼。

    国民政府成立前,这里是青楼。

    许爱珍垂眼,手指在裙缝轻点。

    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踩着绒地毯,声音闷闷的。

    许爱珍抬手摸头上的珠花,取下来放在窗台。

    出门,落锁。

    钥匙环在修长的手指上轻甩,她眉心下压,语气不耐烦,问来人:“什么事?”

    年轻的女招待似乎刚过礼仪课,面色惊疑不定,说:“许小姐,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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