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玉含笑扶起无崖子:"长老不必多礼。
"
无崖子起身时眼含泪光。
三十年的等待,原以为只能传承衣钵后黯然离世,不曾想竟等来涅槃重生。
那颗神丹不仅治愈了他残损的身躯,更赐予他第二次生命。
"主上接下来有何吩咐?"
"你且先调养恢复功力。
"徐启玉望向北方,"待需要时自会传唤。
"
这时婠婠突然扑来抱住他的胳膊,耳畔响起娇嗔:"公子这便要回北凉了么?"
踱步良久,终是到了归期。
婠婠瞳仁滴溜溜打了个转,又追问道:
"下次相逢是何时?"
徐启玉轻捏她秀挺的鼻尖,朗声笑道:
"得闲便去阴葵派寻你。
"
"或者你来北凉也无妨。
"
少女郑重点头之际,徐启玉已踏地而起,化作惊鸿掠空而去。
师妃暄怔怔望着天际,心头没来由泛起空落。
这位被众星捧月的慈航静斋传人,始终想不通为何入不了那人眼。
擂鼓山上,苏星河急趋至师尊身侧:
"恩师,怎会......您的伤势?"
无崖子抚须长叹:
"全托主上洪福。
"
"那枚脱胎换骨的灵丹,不仅祛除沉疴,更令为师两月内可复巅峰。
"
"世间竟有此等仙药!"
苏星河骇然失色,复又迟疑:
"但您贵为天象,何以......"
"星河。
"无崖子眸光深邃,
"这世上从无平白恩惠。
"
"何况若非得遇主上,为师早成冢中枯骨。
"
"此恩堪比再造,莫说奉其为主,便是赴汤蹈火又何妨?"
眼见师父决心已定,苏星河转问:
"这些武林同道......"
"赐解药吧。
"无崖子拂袖道,
"权当给公子结份善缘。
"
满山萎靡的豪杰们闻言,挣扎着齐声道谢。
彼时北凉王府内,韩貂嗣白衣胜雪独对七煞。
书房剑拔弩张,六名义子手按刀镡。
端坐主位的徐骁虎目含威,却见那人猫始终噙着莫测笑意。
徐晓目光从陈之豹等人身上掠过,语气平淡道:
"韩总管,本官此番前来只为传达圣上口谕。
"
"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韩貂嗣面上不见波澜。
"韩公公执掌内廷十万宦官。
"
"本王岂敢失了礼数。
"
"特意召集北凉众将相迎,不知韩公公可还满意?"
韩貂嗣莞尔,径直切入正题:
"陛下有令,将徐启玉与隋珠公主的婚期提前两月。
"
"着徐启玉即刻启程入京筹备婚事。
"
话音方落,书房内七道威压骤然袭向韩貂嗣。
这位指玄境大宦官却**,神色如常。
徐晓眼中厉色一闪而逝,片刻后恢复平静:
"本王知晓了。
"
"待启玉归来自会转告。
"
韩貂嗣颔首告退,行至门前忽驻足道:
"上柱国,徐公子该不会像凤年世子般在外游历三载吧?"
"若真如此,隋珠公主怕是要伤心了。
"语毕飘然而去。
陈芝豹目送韩貂嗣远去,眼中寒芒迸射:
"义父,这阉狗分明在威胁我等。
"
"启玉年仅十五便入金刚境,可战天象。
"
"绝不可让其入京!"
禄球儿急声道:"义父明鉴!进了京城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咱北凉百年难遇的奇才,假以时日必成陆地神仙!"
众人嘈杂间,徐晓拍案喝止:
"都住口!"
"老子岂会不知?"
他焦躁地在房中徘徊,突然重拳击案:
"禄球儿!让赵高给启玉传信,暂莫回北凉!"
"以他的本事,江湖足可立足。
"
"这桩婚事老子就拖着,看赵醇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