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梵钟震响,鎏金佛光自他七窍喷薄而出,脑后浮现九重功德金轮。
百丈高的毗卢遮那佛虚影拔地而起,万千"卍"字真言如瀑垂落,四柄飞剑哀鸣着倒射而出,剑身崩出蛛网般的裂痕。
观战者颈后汗毛倒竖,几个修为浅薄的**竟对着佛影跪伏下来。
"如来神掌!"有人牙齿打颤地挤出这四个字,手中钢刀当啷坠地。
方证大师袈裟无风自动,指节捏得发白——那尊佛影掌心分明流转着失传三百年的《楞伽经》罡气纹理。
三十丈外,丁春秋的鹤氅已被冷汗浸透。
他暗中催动三笑逍遥散,却发现毒雾根本近不得那圈佛光。
段延庆的铁杖深深**土里,杖头精钢竟被无形威压碾出指痕。
"破!"无双突然暴喝,四柄残剑应声炸裂。
漫天碎片裹着本命精血重组为开天巨刃,剑锋未至,地面已裂开十丈沟壑。
徐启玉衣袂翻飞如拈花微笑,合十的双手骤然外翻:"请佛住世。
"
佛影手印变幻间,三十三道金刚掌力排空而出。
每一次掌剑相击都震得云层溃散,第七次碰撞时巨刃忽然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
当第九掌拍中剑脊,整柄血剑轰然炸成漫天星火。
无双踉跄后退七步,每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血脚印。
他望着插在身前犹自嗡鸣的断剑,喉头腥甜再也压不住。
"哇"地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箭,这个号称剑道通神的男人,终于缓缓跪倒在佛光笼罩的尘埃里。
一九零
徐启玉敛去护体金芒,
身后佛陀法相亦化为点点金辉飘散。
婠婠眼中漾起月牙般的笑意,
这一笑恰似寒梅破雪,引得众人目光凝固。
师妃暄凝眸注视,剪水双瞳里暗藏波澜。
"不想他已臻此等境界。
"
"可叹这般天纵之才竟与魔门纠缠。
"
"若祝玉妍借圣舍利突破,武林恐生浩劫。
"
"何以引他回归正道?"
围观者俱是骇然:
"无双剑匣尽出仍难敌徐启玉,竟连神剑御雷都未逼出!"
"如来神掌确非凡俗,说是仙家绝学也不为过。
"
"无双也算百年难遇的奇才,较之徐启玉却仍逊色三分。
"
"此番千里赴擂鼓山,得见如此对决,值了!"
徐启玉望着喘息的无双,淡然道:
"足下实力足列天骄榜前五。
"
"但四剑齐飞尚不足为惧。
"
"若能召来大明朱雀,或可令我动用雷诀。
"
无双洒脱抱拳:
"徐兄确为同辈翘楚!"
"无双心服口服!"
四剑归匣时,眼中已染钦佩。
这个能开无双剑匣的少年,
曾以为同龄再无对手。
今日方知——
九霄之上更有青天!
徐启玉转向聪辩先生:
"苏先生,请。
"
苏星河含笑颔首,满眼赞赏。
这般惊世之才,正是逍遥传承的不二之选。
见徐启玉欲破珍珑,
众人纷纷引颈观望:
"武功虽高,未必精通弈道。
"
"三十年无人能解的棋局,岂是易与?"
"若当众出丑,岂非颜面尽失?"
"少年人嘛,总该有些锐气。
"丁春秋眯着眼,与段延庆等人悄然退至墙隅。
他压低声音问道:"那悲酥清风还需多久?"铁杖在青砖上划出森然声响,段延庆漠然道:"半盏茶工夫。
"
玉坪之上,苏星河广袖翻飞。
虚空中浮现出经纬交错的棋盘,三百六十一道星位熠熠生辉。
徐启玉并指如剑,白子当空坠入天元,激起一片哗然。
"岂有先占中腹之理?"
"星位未固便求势,终是取败之道。
"
议论声中,苏星河执黑的手顿了顿。
他意味深长地望向对面看似随性的青年,黑子应声落在三三位。
枰上渐现黑白蛟龙缠斗之象。
徐启玉忽然闭目,指尖悬在棋笥之上——他本可效仿前人弃子破局之法,却在参悟间窥见更深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