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纵横十九道间,分明藏着逍遥派武学至理。
霎时天地倒转。
二人神思皆入棋枰幻境,但见云端各立一位统帅。
苏星河麾下玄甲军阵严密如铁桶,徐启玉座前素衣将士却似流云变幻。
每当黑旗方阵压来,白袍军总能从不可思议处突出奇兵,直捣黄龙。
一九二
棋阵如龙,黑白交锋间似有惊雷涌动。
徐启玉的棋风恰似其人性情——刚直不阿,势如破竹,每一步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决绝。
转眼间,白子大军已撕开黑阵缺口,杀得对方丢盔弃甲。
石亭外众人只见对弈二人同时闭目,唯函谷八友攥紧拳头——他们知道,这是精神层面的生死博弈。
忽然两人齐齐睁眼!
苏星河口涌猩红,须发瞬间萎顿;徐启玉眸中却泛起星河璀璨。
"师父!"八名**慌忙搀扶。
老者拭去血迹,含笑叹道:"徐公子棋道通玄,老朽心服口服。
"
满场哗然!
"珍珑棋局竟被破了?"
"三十年来无人能解的绝局!"
"琴棋书画样样通天,还让不让人活了?"
徐启玉正欲谦辞,忽见苏星河振袖劈开山壁,露出刻有"无量玉洞"的幽深甬道。
"请公子入内领取彩头。
"
脚尖将动未动之际,阴鸷笑声裂空而来——
"无崖子老贼果然藏在这里!"
丁春秋紫袍翻卷踏出人群,苏星河怒叱:"弑师逆徒也配提逍遥派?"
"废物!"毒煞袖中毒粉隐现,"连一品境都突破不了的蠢材..."
话音未落,徐启玉剑眉骤挑:"哪来的野狗在此狂吠?"
段延庆三人冷着脸逼近徐启玉,眼神阴鸷。
"徐启玉,你竟敢杀我四弟。
"
"今日,必要你血债血偿!"
围观者尽皆骇然。
"这两拨人莫不是失心疯了?"
"区区金刚境也敢挑衅徐启玉?"
人群中突然炸开惊呼。
"真气怎会凝滞不转?"
众人顿觉异样,不仅真气溃散,浑身更是绵软无力。
丁春秋纵声狂笑。
"悲酥清风的滋味如何?"
"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
苏星河踉跄跌坐,目眦欲裂:"你竟敢动用这等阴毒手段!"
中毒者纷纷破口大骂:
"丁老怪,你莫非要与天下为敌?"
"速速解毒,老夫可当此事未曾发生!"
少林僧众叹息:"星宿老怪竟与恶人谷沆瀣一气。
"
"诸位这是遭了池鱼之殃。
"
众人闻言急忙划清界限:
"冤有头债有主,与我等何干?"
"徐启玉狂妄自大,合该有此报应!"
"若赐解药,在下愿助拳诛杀此獠!"
为求活命,谩骂之声甚嚣尘上,仿佛与徐启玉有血海深仇。
婠婠听得浑身发颤,若非真气被封,早已让这些墙头草血溅五步。
丁春秋狞笑:"放虎归山?"
"待尔等尽数葬身于此,江湖上只会道是徐启玉所为!"
众人面如死灰。
无双倚着剑匣暗忖:"江湖险恶,初次下山便连番受挫..."
婠婠软倒在地,眸中凝着化不开的杀意。
“六五七”忧心忡忡地望向徐启玉,却猛地怔住。
当众人纷纷中毒倒地时——
唯有徐启玉仍气定神闲地立着,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婠婠见他这般神色,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连悲酥清风都奈何不得徐公子吧?”
丁春秋的狂笑戛然而止。
“说完了?”
这声冷语惊得他霍然转身,见徐启玉毫发无损,顿时面如土色:“你怎会无事?!”
段延庆眸光微闪,压下疑虑沉声道:“强弩之末罢了!悲酥清风专破金刚不坏之体!”
说罢铁杖疾点,一阳指劲破空袭来。
徐启玉纹丝不动,恍若毒发无力。
丁春秋见状狞笑:“垂死挣扎!”
可下一秒——
爆响声中,徐启玉徒手捏碎指劲,瞬移般出现在段延庆头顶!
右腿如钢鞭轰然劈落!
段延庆双杖急架,却连人带椅被砸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