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年纪小,心性未定,我身子骨还硬朗,有个十年八年,足够把他教成合格的接班人,把唐家的基业稳稳传下去。”
苏文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这么多年,你心里想的从来不是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受了多少苦,反倒全是算计,把他当成延续家业的工具。”
“你就不怕,这个你找回来的孩子,反过来算计你的家产?”
闻言,唐子禄一脸的笃定,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我打拼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手下的律师团队个个都是顶尖好手,家产分割、股权信托早就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就算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本事。”
“我找他,只不过是不想让唐家的香火断了。”
听到这话,苏文汉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怡看出了苏文汉对这个唐子禄的不满,于是便开口说道。
“文汉,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接孩子们回家了。”
被顾怡这样一提醒,苏文汉才想起今天还要接两个孩子回家的重要任务。
“对对对,这是大事,可不能耽误了。”
随后苏文汉转头对唐子禄说道。
“唐兄,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去接孙子,咱们有空再聊。”
一听他要接孙子,唐子禄很是羡慕。
“等一下,文汉兄,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该不该说?”
苏文汉疑惑的应道。
“说吧。”
他能对我有什么不情之请?
就听唐子禄满是期待的问道。
“我想跟你去接孙子。”
“啊?”
可一想唐子禄盼孙心切,苏文汉还是能够理解的。
再加上苏文汉那一点点虚荣心,想趁机在唐子禄面前炫耀一下自己两个好大孙,于是他就点头同意了。
晚风拂过街边的槐树,卷起几片嫩绿的新叶。
苏承恩背着沉甸甸的运动背包,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刚跑完体能训练就快步扑到苏文汉面前,脆生生喊了声。
“外公,外婆!”
苏承恩身形挺拔,眉眼俊朗,浑身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站在那里就像一棵茁壮成长的小白杨。
唐子禄盯着他看了半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艳羡。
伸手想摸一摸孩子的头,又怕唐突了生人,只得收回手,连连赞叹。
“好苗子,一看就是个踏实稳重的孩子,将来必有出息。”
苏文汉听得眉开眼笑,拍了拍苏承恩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骄傲。
“这是大孙子承恩,这几年在全国各大运动会上拿了不少的冠军,要不是年纪太小,上面早就让他出国参加比赛去了。”
一听这话,唐子禄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就拿了好多冠军?”
“真是后生可畏呀!”
看着唐子禄的又羡慕又惊叹的神情,苏文汉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这算什么?”
“一会儿咱们还要去京城大学接我二孙子,苏承泽。”
“那孩子刚从国外回来,在少年班读书,刚从国外深造了三年回来。”
听到这话,唐子禄的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才十几岁就进了京城大学少年班,还出国深造过?”
“这孩子是个神童啊!”
他这辈子见多了纨绔子弟、庸碌之辈,越是有出息的晚辈,越让他心痒难耐。
想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再看看苏家这两个出类拔萃的孙子,心里的落差感瞬间翻涌了上来。
眼底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赶到京大校门口时,苏承泽已经等在了路边。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身姿清瘦却挺拔,眉眼清冷,气质温润,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瞧见苏文汉和顾怡,他脸上的疏离瞬间散去,快步走上前,轻声喊了句。
“外公,外婆。”
两个少年一左一右依偎在苏文汉身边,一个阳光飒爽,一个清雅俊秀,眉眼间都带着几分相似的温润风骨,看着就让人喜欢。
唐子禄站在一旁,死死盯着两个孩子的脸,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
眼神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嘴角更是咧到了耳根,嘴里不停念叨。
“好,真好,都是好孩子,太招人疼了……”
他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语气酸涩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