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早知道就走慢一点等白厄他们了……我这是到哪儿了呀?”她停下脚步四下环顾,穹顶很高,空气里飘浮着金屑般的尘埃,没有半点回应。
她在这迷宫般的长廊里穿行了许久,一路上竟连一个巡逻的士兵都没撞见,只遇到一座类似真言师口的东西。
但它比此前见过的所有都要庞大,通体覆满了暗沉的黄金纹路,仿佛一座被人遗忘的祭坛。
白塔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里面封着一缕极其强大却又虚弱至极的灵魂,像风中残烛,苟延残喘。
“嗯……”她略微迟疑了一瞬,还是抬手向其渡去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本源之力,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之后的路上便不再空旷,密密麻麻的士兵和层出不穷的机关解谜充斥了整条廊道。
必须用控制台操纵巨型的机械手臂,先砸毁挡路的残破建筑,再指挥天空的铁臂飞到断路上,填补成一座临时桥梁。
白塔心里也没底,不确定那两人的对决是否已经结束了。
她干脆利落地揪住一个拦路士兵的甲胄,随手就将他扔到了另一条岔路上,旋即翻身跃上一只恰好摆荡过来的机械手臂,趁势高高荡起。
待机械臂荡至弧顶,她自己再稳稳踩上去,以自身的能力强行接管了控制权。
“冲冲冲——!”巨大的铁臂载着她破空而上,直刺入高耸的穹顶阴影里。
地面那些神情呆滞的士兵根本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口中喋喋不休地念诵着“美哉,美哉”,以及那些铺天盖地的、赞美尼卡多利的谵语,声浪嗡嗡地回荡在空腔中,令人头皮发麻。
也不知在空中转悠了多久,久到白塔几乎要以为自己也迷失在这片金碧辉煌的废墟里了,眼角余光终于扫到一扇异常厚重的巨门。
那门饰形制森严,极像镇守关底的决战场地,门前还有一个浑身浴血的士兵在守着。
他身上的伤痕密密麻麻,砍伤、穿刺和钝器重击的痕迹层层交叠,白塔飞得极高,身影匿在阴影中,完全没被察觉。
(看来他们已经进去了……不过我这究竟是绕了多远的路才找到这里?绕到最后才绕到正门口,也太离谱了。)
她指尖轻点,给脚下的机械手臂设下返回指令,随后松开手,从半空中直直坠落,轻巧地落在路段的浮板上,一步步走向那扇大门。
那名重伤的士兵听到动静,竟还嘶吼着想要冲过来。白塔只是侧身一闪,顺势一脚将他送下了深渊。甲片与碎石碰撞的声响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迅速消散,归于沉寂。
“浑身是伤就别乱动了,好好休息不行吗?”
就在她步步逼近大门的过程中,一股熟悉而又极其压抑的气息再次轰然降临。
那正是在奥赫玛正面对抗尼卡多利分身时所感受过的压迫感,而且这一次更为狂暴浓烈,不再是单纯的威压——其中混着呛人的血腥味,还有亡魂的哀鸣,丝丝缕缕钻进耳膜。
“哼。”白塔眸光一冷,寒气释放,清冽的冰息劈开那粘稠的压迫,直接与尼卡多利的余威对撞在一起,还压了过去,激起细碎的冰晶凌空飘散。
门内悄然无声,听不见预想中激烈的打斗动静。
白塔心头一沉,还以为他们已经打完了,只剩下这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还在自行释放着残余的压迫感。
她刚要伸手推开大门,里面就猛地炸开一声极为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巨力碰撞的阵阵能量波动,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颤抖,外面的碎石簌簌落下,仿佛这座遗迹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白塔什么也顾不上了,抬脚就狠狠踹开沉重的门扉。
不料门后竟还藏着向下的长阶与第二道门,她一脚踏空,整个人顺势坠落,在台阶上稳住身形,紧跟着又是一脚踹在第二道门上,裹着冷雾和冲劲,直接破门而入。
门内的景象诡异得让人心头一跳。尼卡多利并未发动攻击,而是将那柄巨矛高高举起,直直指向穹顶,矛尖凝聚着不祥的微光。
万敌正对着白厄厉声喝骂,声音而决绝:
“赶紧滚!非得让我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他周身伤痕交错,气息却依旧凌厉,狠狠盯着白厄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必须留下,不是为了奥赫玛的安危,而是要和自己的神明做个了结。就算不死是种诅咒,他也不该被运用得如此卑劣。”
就在白厄咬紧牙关、艰难地吞下一口气即将做出决定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骤然撕裂了凝滞的空气——白塔甩手掷出了她的长柄锤。
那沉重的锤头拖曳着一道紫色的轨迹,精准地命中尼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