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星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点了点头。就这样,他们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前进探索。
缇安站在石柱上,用力地挥着小手,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道的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
——
在这一路上都有些过于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道里回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当他们走出那条阴暗的过道,终于能见到天的时候,才终于遇到了那些尼卡多利的士兵。
那些士兵身体浑身却像是石膏,却又穿着破烂不堪的盔甲,手持生锈的武器,眼神凶狠而麻木,在不远处的平台上游荡着。
白塔抬头望去,目光锐利。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地形,感觉可以直接跳过去。
“那里。”
万敌抬手指着上方的一道石门,石门镶嵌在陡峭的岩壁上,看起来十分坚固。
“从那道门走出去,就是卫城。”
不过那道门离他们太远了,中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原本应该有一座桥连接着两边,但如今那座桥已经塌了,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桥墩,在风中摇摇欲坠。
“终于能看见流窜的士兵了。”
白厄抱着胳膊,看着那座断桥,挑了挑眉。
“但阻碍我们的看来不只有敌人啊。这桥年久失修,原来悬锋城的工艺也有不可靠的时候?”
他说着,还不忘斜睨了万敌一眼,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让你失望了。”
万敌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外城的这些建筑,本来就是由罪犯建造的。他们怎么可能用心?”
“哎,难怪这么脆弱。”
白厄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没准是这些人在建造的时候,就故意偷工减料,等着哪天报复你们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
万敌转头瞪着白厄。
星看着两人又重新开始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转头想跟白塔说点什么,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白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突然,一阵沉闷的钝器撞击声传来,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
星和还在吵架的白厄、万敌都愣住了,他们同时朝左边抬头一看,发现白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到了那些士兵守卫的地方。
只见白塔手持长柄锤,身形矫健地在士兵中穿梭。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一声膏石碎裂的声音和士兵的惨叫。那些尼卡多利的士兵在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喂!你们要是再继续拌嘴的话,可连武器都用不到咯!”
白塔一锤子砸飞了最后一个冲上来的士兵,那士兵惨叫着,像个破麻袋一样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对着还在发愣的三人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星这下也明白了她的用意,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拌嘴的解决方法之一就是先动手。
等她回过头的时候,发现白厄和万敌正干瞪着那座断桥,脸上写满了尴尬。
他们两个虽然都学会了祷言,但学会和精通完全是两回事。以他们现在的水平,如果念咒施法的话,很可能会因为不支而直接昏倒,到时候反而会拖后腿。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要交给星来完成。
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在祷言之后,断裂的桥梁重新回到它被摧毁之前。
刚一稳固,白厄和万敌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几乎是用跑的,朝着白塔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仿佛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白塔留下来断后一样。
只留下“咔嚓”一声,那道桥在他们跑过去之后,便因为祷言坚持不住而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又坠入了。
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飞奔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深渊,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她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