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就赶紧抬手,收回来一些。
几乎是本源收回的瞬间,萤眠猛地弯下腰,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深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过了好半天,她才缓过劲来,抬起头,声音还带着未平的喘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呼……呼……好多了……刚才胸口堵得像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连自己的情绪都感觉不到,整个人像个空壳子一样。”
一旁的眠眠,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睛里,也渐渐多了几丝活人的光泽,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唯有僵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
“原来如此。”白塔看着两人,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她低声道,“我的身体里有本源的限制机制,可这力量放到别人身体里,会不受控制地不断叠加,直到冲破阈值……真要是彻底爆表了,后果不堪设想。”
白塔看着还没完全缓过来的两人,抬手从随身的空间里摸出了一枚泛着柔和微光的性格模块,递到了眠眠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没散去的后怕:“还是把这个装上吧,不然下次再出这种状况,我没注意到的话,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事。”
眠眠伸出手,接过那枚模块,缓缓吸收进了体内。几乎是瞬间,她眼中的空洞彻底散去,莹润的光泽一点点填满了眼底,整个人的生气都回来了,连脸颊都重新泛起了健康的粉晕。
“嗯……感觉也没多大感觉嘛。”她眨了眨眼,看着白塔一脸紧张的模样,故意拖长了调子,说了一句怪里怪气的话,眼底的调侃藏都藏不住,一看就是故意逗她的。
下一秒,她就垮了脸,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腿,像是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长舒了一口气,带着满满的抱怨:“可憋死我了!这好几天我只能跟着你们机械地动一动,连句话都说不出来,感觉自己都要变成木头人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完了。”
“下次再有这种感觉,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白塔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满满的担心,“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
——
没过多久,头顶的圆形洞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微嗡鸣,玄铁圆盘载着星的身影,缓缓降落到了众人面前。
星刚从圆盘上跳下来,一抬眼就愣住了。
刚才还像两尊人偶似的安安静静的两个姑娘,此刻完全变了个模样——眠眠正笑嘻嘻地吐槽着之前无法说话的难受。
白塔边听着,边在她后面拿着发绳在后面弄了一个马尾。
而萤眠正举着相机,对着周遭石壁上的浮雕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眼里满是鲜活的光,和刚才判若两人。
她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把自己在上面从阿格莱雅那里听到的所有隐秘信息,还有两人最终达成的约定,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没想到她唯一的顾虑,竟然是担心我们向这里的民众散布星际旅行的传闻。”丹恒听完,抱着胳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又藏着深深的疑惑,“这反应,和白厄在重渊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胳膊,语气里的困惑更重了:“这个世界真的太奇怪了。
就算是常年被永冻冰封的雅利洛-VI,封闭了那么多年,当地人也对太空有着基本的认知,甚至知道命途和星神的存在。可在翁法罗斯,这片天空……更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监牢。
就连随口谈论天外,都成了不能触碰的禁忌。可他们明明有着这么先进的技术,怎么会……”
“会不会这个世界一直在循环?”白塔忽然眼睛一亮,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毕竟从外面看,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不是吗?”
“有这个可能性。”丹恒点了点头,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他摩挲着下巴,目光深邃,语气沉稳地说道,“只是循环的节点在哪里,触发的机制又是什么,我们目前还没有任何头绪。”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下来。一个念头在所有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翁法罗斯这片土地,恐怕是被人用外力刻意封锁起来的。而那些在大陆上肆虐的纷争泰坦,恐怕也和某位,甚至多位星神,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丹恒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柄断了的击云,想起白厄之前说过,会帮他把这柄断矛修好。
他抬眼看向众人,开口提议:“趁着我们刚参与了圣城保卫战,城里的民众对我们还有印象,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圣城里多打探些关于翁法罗斯、关于泰坦的消息。”
一旁的萤眠闻言,立刻举了举手里的相机,眼睛亮晶晶的,顺势补了一句,顺便还能多拍几张圣城的风景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