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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间不算短,却也不至于突然滋生出这么多虫群。)
就在这时,一道沉重、古老、仿佛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命途行者可以兼许多种。但你身上……太过不合理。”
“戴着那副面具的你,究竟是欢愉……还是毁灭?”
白塔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直接道明来意:
“知道吗?现在,我和你开战,只差一个正式宣告。不过,换个地方打吧,别扰了外面这片梦境的秩序。”
歌斐木一时不解。
此人强行撕裂梦境,故意引他注意,竟然只是为了和他一战?
“不明白?”白塔冷笑一声,“你在她身上做的那些事,我会加倍奉还。犯下的,是你最阴暗的罪行——”
歌斐木心中一沉,误以为白塔也是一名格拉默铁骑。
那颗星球的人,本就与外界少有联系。眼前这人,而没想白搭竟会为了一个早已死去的小-角色,不惜与他正面为敌。
此事绝不能泄露。
一旦他的罪行公之于众,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伟业”,都会就此崩塌。
他打量着白塔,眼中闪过忌惮。
此刻展露的,不过是多重命途的表象,她真正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既然你执意要复仇……那就跟我来。”
歌斐木不再多言,转身踏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正是当年萤眠濒死之时,被彻底吞噬的绝望之地。
“这里,就会是你的埋——”
话音未落,歌斐木骤然僵住。
一道冰冷的锋芒,毫无征兆地从他胸口贯穿而出。
身为这片梦境的主宰,他竟完全没有察觉。
冰锥缓缓抽出,他被死死禁锢,动弹不得,任何命途或者力量都无法使用。
“只不过是一具分身,可也承载着你的一部分精神,不是吗?”白塔语气淡漠,“不然,你怎么可能有资格,想杀死我?”
她抬手一握,神陨剑凭空现世,剑身嗡鸣,被她彻底解放,与本源之力相融。
“只可惜,你还是太小看我了。你不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偏偏闹到天翻地覆。”
白塔将神陨剑向后一引,缓缓蓄力,再高举过头顶。
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赤红光芒撕裂黑暗,大到足以撑破这片封闭的黑色空间。
外界所有身处梦境的人,都能隐约看见那柄横贯天际的巨剑。
多种命途的力量在剑身上疯狂汇聚、咆哮。
歌斐木惊骇欲绝,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而白塔却忽然轻声开口,像是在复述,又像是在质问,声音低沉而悲怆:
“但我……可以离开,再也……不回到这里……”
“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她猛地抬眼,嗓音骤然拔高,压过整片梦境的死寂:
“听到了吗?这是她临死前的绝望遗言……这,就是你所谓的伟业!”
话音落,再无迟疑。
神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劈下。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整片梦境,巨大的爆炸将黑暗空间彻底碾碎,连带着外面梦境,留下了巨大的伤痕。
白塔悬停在半空,神陨剑早已收回指。
她望着下方溃散的黑暗,冷冷留下一句:
“我会给你带来死亡,永不超生。”
下一刻,她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离开深层梦境,再无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