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眠眠，两人一左一右陪着萤眠，在梦境的繁华里走走停停。新奇的小玩意儿、从未尝过的甜点与香气四溢的街边美食，被她们一路搜罗过来。萤眠的眼底始终亮着几分茫然，又掺着难得的轻松。
行至一处豪车展厅前，白塔随手一指，便将一辆紫色斯坦威游隼豪华速跑纳入。流线型的车身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引擎低鸣着碾过路面，带着三人在风里畅快兜风。
途中，白塔有意无意地，向萤眠提了几句当下梦境的局势，话点到即止，不多解释。
萤眠似懂非懂，只是安静听着。
最后，三人在一间临空的户外餐厅停下。晚风轻拂，远处的灯火如星子般散落。
眠眠捧着一杯温热奶茶，小口啜饮，神情平静。
萤眠手里则攥着一台崭新的相机——那是白塔刚送她的，机身上还印着黑塔的亲笔签名。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铭牌，有些好奇，又有些无措。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飘向天际渐暗的霞光，轻声自语：
“e……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差不多都体验遍了。就是不知道，深层梦境那边，现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萤眠没听懂后半句里藏着的事情，只是乖巧地没有多问。
白塔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等这一切结束，我会把你带去未来。你是想跟着另一位同伴加入星核猎手，去空间站做一名科员……还是，和开拓一同踏上旅途？”
她顿了顿，“或者，你有别的什么想法？”
萤眠猛地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我应该跟着你。”
白塔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哦？为什么？”
“我本来早就应该死了。”萤眠站起身，一只手轻轻按在胸口，语气郑重而虔诚，“是你把我救回来，给了我再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如果要继续走下去……这就是我的决定。”
那模样太过认真，反倒让白塔一阵尴尬，连忙抬手招呼她坐下。
“好了好了，一个决定而已，不用这么严肃。”她轻咳一声，语气恢复平静，“既然想跟着我，那你就跟对人了。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姐妹。我有预感，用不了多久，还会有新的人来到我们身边。”
话音稍落，她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让我查看一下你的记忆吧。或许，能查清你当初真正的死因。”
白塔站起身，缓步走到萤眠身旁。
萤眠没有犹豫，轻轻闭上双眼，安静等待。
白塔指尖泛起淡淡的光，同谐与本源之力交织缠绕，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探入那一段被清除的空白记忆。
起初，她只是微微皱眉，神色渐冷。
待到记忆碎片尽数铺开，那积压的怒意终于冲破克制，她猛地脱口而出一句粗口：
“艹，混蛋！”
萤眠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怎么了？”
“没什么。”白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沉得吓人，“只是没想到，本该清除虫灾的你，早在那之前，就已经被繁育侵染。”
“什么？”萤眠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匹诺康尼的虫灾……是我带来的？”
“放心，现在已经彻底清除了。”白塔声音冷硬，“你的第一次死亡，是在对抗虫群时，被梦主偷袭杀死，尸体更是被他利用，深埋在深层梦境之中。”
她一字一顿，字字如冰：
“老日是以尔神躯（秩序太一），为我等乐园奠基——而梦主歌斐木，手中握着的正是繁育（塔伊兹育罗斯），只不过属于繁育集群的概念被他拿走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眠眠，语气瞬间恢复冷静：
“眠眠，你先带着萤眠继续玩。手机里的开销，都算我的。”
“我去把那一剑没砍完的账，再补回来。”
不等两人回应，白塔抬手戴上那张欢愉假面隐藏身份。
使用命途混合的本源强行撕裂忆质，进入的梦境层，空间裂开一道刺眼的裂痕，她纵身一跃，径直闯入深层梦境，故意将自己暴露给歌斐木。
——
再次落地，周围的景象很熟悉。
这里，正是萤眠昏迷时躺在的地方。
地面之下，无数属于繁育的蛰虫正疯狂涌动、飞跃，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
（试探吗？）
白塔眼神冷冽，手腕轻轻一扬。
地面骤然炸裂，无数尖锐冰锥破土而出，瞬间将整片虫群贯穿钉死。她随手再附上一缕毁灭，冰锥轰然爆炸，将这片区域直接炸穿、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