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主角,死囚之夜,和在流放地

    在上一章的最后,我们看到:摩闪想要对自己实行军官对自己做的事情,即同样把自己献祭给那个标准,但他失败了……赤井秀一想要结束这场争辩,所以他“妥协”了,觉得你俩在这动嘴皮子不会得到什么结果,不如让苏格兰打我两下了事了。在他的插手之下,这场争辩确实结束了。没头没尾地结束了,就好像那个刑具坏了,把军官钉死了。

    在军官赴死之前,至少在旅行者和观众眼里,人是可以通过这种处刑得到解脱的;就好像至少在此之前,诸伏景光和摩闪都曾经真切地为发生川这个存在吵过架,我们承认这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它是存在的,而我要论证我的反对是正确的。但在军官亲身试法时,法已经不在了。没有谁能拯救那个军官;而当摩闪真正去挽救自己的主义时,赤井秀一的行为几乎在证明这一切都没有必要存在。一个一直都“因为我存在,所以我存在”的系统被要求证明自己,就好像第一个质问上帝能不能造出一块自己都抬不动的石头的人。他让这个系统成为了一个悖论。

    这是我最早的理解。

    没想到吧,还有第二波。诶嘿。

    我在最早构思这段剧情的时候,由于我是一个缺乏方法论的作者,我想要写人物互动就只能把人穿走然后自己演一遍。而原著角色天然就比同人角色高贵,所以我天然地把景光的态度当成了“正确”的态度。

    但是当我们把视线脱离那一章的内容,而是放眼整部作品的感情线,别忘了一开始景光和摩闪的不合原因是什么。

    直接原因当然是摩闪不问缘由地催眠了他。但这本质上是景光对于自己独立思考能力的一种捍卫。

    摩闪,我不想听你告诉我发生川是好是坏,人和人之间不能这么简单地定性。我要通过我的感觉我的判断去好好地衡量,去理解,发生川对于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在理性之上我可以理解你,但我绝不能整个人都和你同调,变成了你的意志的化身,就像被支配恶魔占据身躯的木偶。

    我一定要掌握我自己。

    这就变成了另一重倒错。率先试图干涉他人态度的摩闪在被人尝试说服的时候展现了极大的抵抗,而前面在捍卫自主意识的诸伏景光同时也在尝试去扭转他人的认知。为什么?

    他爱所有人。非常明显,他与人为善,全作里没有人对他哈气,而且他也是那个被选中的人。诸伏景光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被戕害最重的那个。接触这种扭曲最深的他,什么都见过了。

    所以这种见识,这种关于人的正义的道理,在他试图在天台上同赤井秀一较量,并且说服摩闪的时候,变成了一种可以赋予他正当权力,去对他人实施处刑的机器。那一瞬间,在流放地的刑具也在他心里开启了。

    我们从一种傲慢走向了另一种傲慢。

    在最后,一切都要恢复平静了。故事来到了最终……没有人来否定他们谁的意志是错的,也没有人来肯定谁的主义是对的。人还是得从天台上下来,有这二位在场,摩闪是绝对无法成功做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的,乃至跳楼也做不到。而方才的辩论死无对证,像我们说过的废话一样成为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摩闪以被保存的方式抛弃了。

    但这种审判不会消失。

    他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会像洋洋洒洒的反xx推文一样,更轻佻,更叫人难以察觉,找不到审判的依据。观念会凝结成一套自动运行的机器程序,也许你什么都没做,但一套审判体系之下,你已经犯了非常重大的罪。这个审判体系是以一种非常科学的方式论证的,但是它太复杂了,没法跟你讲明白。于是出于对于这个算法的精密度和可靠性的信仰,你就被判处有罪了。

    这个算法就和宗教,乃至在流放地的那个机器一样,变成完全自洽的系统了。全能且不可知,而人对此一无所知,成为了愚蠢的祭品。

    这部分有点超纲,可以同特德姜的《双面真相》呼应。我预计会在本文结束之后以《双面真相》再详细论证摩闪为什么非消失不可,总之现在这儿留一个话头,下次从这起好了。

    总而言之,在这种视角之下,景光他和摩闪也是一样的。景光觉得摩闪疯了,被沉重的压力折磨的需要静养和看心理医生,但摩闪认为自己是一个理性思考者;同样的,景光也相信自己是一个价值观现代并且以人为本的理性思考者,“有义务”拯救和照顾一个病患。他也被这个体系的自我确证支配,很难跳脱,从内部发现这个范式的问题所在。

    其实不需要支配恶魔。每个人都身处支配之中。没有人支配他的话,他就会支配自己。人就像狗,需要同伴和主人。

    所以这样看来,我们所能得出的结论是不断升维或者说多次求导的,以一种不断后撤的方式去同任何系统保持距离,躲避这种精致的理性下掩藏的暴力。有的时候头脑是容易受到欺骗的,那么就去听从本能。这个系统让你感到痛苦,你就远离他。

    人话来讲就是赤井秀一喊停这句是当时这仨人里说出的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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