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家成员也不可能全都老老实实地被圈在基地里头不动吧。有的往外跑,有的在开始前压根就不在基地里头,情况复杂鱼龙混杂;再者,boss也不是高中校长,有事没事呆在行政楼喝茶。包圆基地只能做到最基本的,把底层员工先收拾了,外加拿罪证,有点儿头脸的成员往往呆在外头。谁家特聘还去打卡上班啊。即便基地里头都是些不太重要的家伙,那也不好收拾。一百头猪在楼里到处跑都难杀,何况人数远远不止一百,会用工具武器,会坐电梯的人呢。
举个比较实际的例子,本作没有出现赤井秀一从台子上松绑下来就直接搞枪开干的勇猛场面。摩闪给他检查的时候,也只是保证了对方能有成功离开的能力——人手还没有稀缺到需要伤员填线的地步。保存体力,以最好的状态迎击,做好准备,才能最大限度保证胜利、或者说生还。如果有牺牲的话,那必须得是有意义的。
与此同时,苍白的日光灯依旧照耀着被中央空调调剂的冷空气,诸伏景光在开会,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忠实地倒映出他的影子;降谷零则正跃跃欲试地试图说服护士给他把夹板和绷带去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得到了妥帖的休息,也不能忍受眼睁睁看着别人行动而自己必须等待最后的结果;至于赤井秀一呢,可能FBI给出的方案都是不同的;毕竟不是主场作战,要更灵活也更会保全自己,见机行事一点;他回去睡觉。你们别笑了,人家一身伤不睡觉干嘛?休息好了还会上的,别催别催。
意思是,摩闪在那个缸里泡了五天。或许是八天。他也不知道,知道的没准只有地下室里的数据神野希瓦。但这个电子幽灵早就跑掉了。他醒的时候,在医院:第二话,陌生的天花板。他花了十几分钟让自己重返现实,因为截然不同的空间令他大脑短线;但这十几分钟里,摩闪并不是大脑空白的。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种——挫败?还是失望?隐隐约约盘旋在他心中。好像一个貌美的穷女孩第一次卖笑,有什么自己一直在坚持的东西一下就碎掉了,但那些都是无意义的。
他的检查结果其实是不错的。这种不错指的是不混乱:非常典型的症状,除了疲劳、失血过多以外,就剩下心理上的一些毛病;这都是常有的事,做这一行,没人不疯的。对他生命最为有害的只有手腕上开的那个大口,一个普通人动脉破裂,几十秒人就没了。失血超过百分之二十,就会引发休克。心跳加速,四肢冰凉,呼吸急促。但机械臂很及时,把摩闪拎起来,丢进罐里。虽然乍一看跟自杀的人躺进浴缸里一样,没什么用,顶多能让收尸的人少劳累点,但就像胎儿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罐中的液体自然而然地对于其中唯一的活物进行血氧交换,营养也随之供养。不可能是永远完美的内循环下去的,只是多给这个漏电的手机连了个充电宝罢了。充电宝耗光以后,手机还是会关机的;液体里的营养物质循环结束,也会变成变质发臭的废水的。还好,江户川柯南捡的够快。
醒了四天以后,这个小孩来病房了。他来的时候,探头探脑地问:“恢复的很好吗?”
他没问那伤是怎么造成的,以柯南的眼力,也压根不用问就看得出来。只能是摩闪自己干的。虽说也可能是受了心理暗示,被96号控制着自伤:摩闪提出的“一个人只能受一次心理暗示”说到底还是他的经验总结,没有理论证明,96号又超脱于世界之外,不能用常理解释。逼急了没准什么挂都敢开。换了其他人,柯南敢打包票:他们给自己拉一刀一定有原因,但不敢对摩闪打包票。这人的精神状态有点清奇,研究别人脑子的人恒被研究之。万一摩闪忝着脸说:对啊,我就是不想活了,你提醒我了。说完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给自己大动脉来一下,喷出来的血溅了三丈高还呲了柯南一脸,就会给他对抗组织的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问号。
摩闪没正面回答他,说:“要做自己身体的主人。”
柯南没办法,绕着弯儿说了点废话:感觉还好吗?好好吃饭了吗?昨天几点睡的?一线的各位暂时还回不来,不过都说没大问题。赤井先生休息好了,昨天晚上去的。
他很厉害,一直。摩闪只搭了最后一句,一般人大腿被打一枪,都能疼的死去活来,运气坏一点的死了也不算冤枉。他是那种肺里挨一下还能活蹦乱跳的人,命硬得写手上能砍树,经常克周围的人。我不过是和他走近了不到一个月,差点被克进罐子腌成泡菜。不过你不用担心,孩子,你头上的魂环都冲天了。你俩互相克,够把我震死了。江户川柯南听了不禁自我怀疑:我是不是该笑啊?这也太变态了,我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