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erfallscomingouty……
逝感触不甚真切,连带着人命也离自己远去了……我觉得让96号停机有更简单的方法。

    他第一次这样平静地想。明明也不是头一回。但这一回出奇地平静。

    杀了他。

    求你们了。不要顾及他。不要顾及百利甜的性命了。

    或者就不要顾及我

    比刚才更大的声音像电流一样把他从怨恨里带了出来。坏,一时走神,刺得偏了。摩闪感觉整个人抖了一下,就好像被那电流击中,干脆利落地横着一敲,把打弯了的钉子当着摄像机的面摔在地上,到边上抽烟。空气里依旧满是那遭天谴的煤油味儿。钉子丢出去以后,一缕血顺着伤口往下滴。那是狙击手的手,那是他的,那是——烟的味道真是让人恶心。我是说煤油。

    我喝了将近一升的酒,觉得太阳穴发烫。我抽着莱伊的烟,因为我的已经没有了。摩闪现在发自内心地恨任何人,恨知道这个计划的人,恨不知道的,恨参与的,恨没有参与的;新的录像带还没有送过来,摩闪看见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椅子在门口。但说来奇怪,自己的视角倒好像在墙角里一样——看着自己站起来,偷偷踱步到赤井秀一面前,把烟塞给他。没有两口,脚步声重又近了。你立马把烟抽出来塞回自己手里,我看到烟灰落在莱伊的后颈上,像被烧毁的灰色蝴蝶的碎片

    事到如今,只能祈祷这个主意是工藤新一出的。我决定信赖他,因为如果不是他的话——没有这种可能。我们默默地抽了会儿烟。房间里很安静,这一回,那个蠢蛋不特别冒失。摩闪说:“时候不早了。”那个冒失鬼也这样想。他说时间过得很快。这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是真的。我困了,可又站不起来。我的样子一定很疲倦,因为他对我说不该灰心丧气。开始,我没明白。他就解释说,他要下班了。虽然他是个组织成员,虽然他是个犯罪分子,虽然他目睹了一场非法虐待,但是他要下班了。没准出门以后,吹过刚刚下学的幼童的风也会吹过他的脸。大人,我觉得人总得休息的,不能连轴转,会疯掉。这也是摩闪的看法。门关上了。

    摩闪站起身来,赤井秀一用那只自由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什么都没有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左手食指凉飕飕的。摩闪从他那里出来,关上门,在漆黑的楼梯口待了一会儿。楼里寂静无声,从楼梯洞的深处升上来一股隐约的、潮湿的气息。只听见耳朵里血液一阵阵流动声。他站着不动。贝尔摩德的屋子里,狗还在低声哼哼。

    与此同时,宾加和库拉索日夜不停,带回的信息半真半假。多方都一反常态,选择对他们打消耗战:字符解密层出不穷,组织内部终夜点灯,如同极昼。在愈发焦虑的氛围下,摩闪还在那个凉快的房间,一桶水浇下去的时候,真心祈求:多喝几口。

    不然再不碰血管的话,皮下的血都要流不出来了。心地真诚,好像植树节对着树坑浇水的小孩儿。真诚地希望:小树苗,快长高。说起来,赤井秀一的眼睛是绿的。不过最近一直没有张开 他没死,好得很。摩闪拿胶带贴上了,这样他打盹不会被发现。

    下车后,白日里晒得柏油爆裂,脚一踩就陷进去,留下一道亮晶晶的裂日。摩闪有点迷迷糊糊,头上是橙色的天和紫黑色的云,周围是单调的颜色,开裂的柏油是粘乎乎的黑,人们穿的衣服是死气沉沉的黑,车子是漆得发亮的黑。这一切使他两眼模糊,神志不清差点儿掉进别人的交谈中去。当那两个女学生的其中一个奇怪地回头,盯着他看的时候,摩闪才发现自己会错了意。她不是在问我有没有看价格猜猜看,他说他没有。

    研究所一开始的问题都不重要,就是最简单的身份、年龄之类的。后面则是出示了一份成品,问摩闪是否可以将其造成的催眠解除。他认出这是什么,很眼熟,芯片。自己在大楼见过,当然现在被研究员们算作是雪莉叛逃组织被处死的罪证。他们提起这曾控制过他们的东西时,态度奇妙,摩闪由此意识到,他们并不完全效忠于组织。甚至对于这可能是组织管理自己的道具感到愤慨,暗暗感谢雪莉。他们也生了异心,这是对的。人总有自己的小打算。

    摩闪拿起芯片翻来覆去地看,说:能带走吗?

    不能。

    那我没法立刻拿出解决方案来……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摩闪问,以为我是魔法师?看太多小说了吧。我也是需要调研、配药、试验的……至少不同体重的人我要下的药量就不一样呀。

    这么看来,您倒和我们是一路人了。

    我能把芯片带走研究吗?

    规定上不行,先生。

    摩闪不置可否,只是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水撒了,研究员们急着抢救,没关注他的所作所为。一眼都没有看他把什么揣进兜里。

    当天晚上他住在这里。因为他出入组织总部都得搜身,反倒是研究员们会给他提供一个安全的小空间,不会打搅他,只是事态所困,没法长留。站在浴室里洗澡,水从头顶淋下来。好像是鬼故事里常有的片段,喷头里的水忽然变成血。摩闪顶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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