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lking to the moon^……
    摩闪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打招呼,更何况这还是个死人。只是个死小孩也就罢了,还是个他脑子里模拟出来的死小孩。原理其实和诺亚方舟平行相似;诺亚方舟是基于模拟人脑诞生的人工智能,凭借它所拥有的关于泽田弘树的数据在虚拟世界中还原了他。

    而人脑也有类似的功能,我们把它称为记忆。

    当晚月色很好。摩闪拿不准泽田弘树究竟认不认识自己,如果不认识,又该怎么介绍?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把你老师,同样也是我老师噶了吧。同门相残,不幸啊。望着月亮,有点儿强行地开了话头:今天的月亮还真圆啊。

    泽田弘树没有说话,望着窗外。月亮照在他稚嫩的脸上。他的脸近乎透明,才释怀地一笑:

    “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

    天才对于事物的理解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泽田弘树飞快地意识到自己正活在别人的脑子里,听摩闪简单说了几句后,摇摇头:“很抱歉。我没法把诺亚方舟交给你。”

    摩闪倒好说话:“我理解。”

    “……并不是我不愿意给你。”泽田弘树执意解释清楚,“诺亚方舟已经拥有自己的意识了,我没法控制他去谁的手中。假如他想离开,以你们现在的技术水平,没人拦得住他。”

    “那你很厉害啊。”摩闪接着夸他。反正自己又不是干FBI的,他们拿不拿得到手都得看他们的本事,和自己没关系。他沉默了一会儿,惊觉自己莽莽撞撞一头扎进来,竟然无话可说;于是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看似发呆,其实在悄悄咬啮着戒指。他感到无所适从,因为这记忆对自己来说,太过真实了。他很担心那件事的发生;但担心的事往往都会发生。像自己清楚记着泽田弘树一样,泽田弘树清了清嗓子,主动对他说:

    “我还记得你。现在我该叫你——”

    “摩闪。”

    “是这个名字。”泽田弘树点点头,诺亚方舟不光能凭借DNA追踪后代,也可以凭借大数据抓取相关人士。他看过神野奈呋的手稿后心驰神往,当然试过把手稿往诺亚方舟里一丢。若非女士的女儿神野希瓦童年与摩闪交好,塞缪尔又怎么能恰好那一夜等在警局。

    但是,即便是泽田弘树,也没有想到摩闪当年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说话的时候,摩闪静静地凝视着他,但并非一动不动,甚至凭空变酒喝。泽田弘树的事线转向他手中的瓶子时,忍不住扑哧一笑:“我可以尝尝吗?”摩闪习惯性地说少来。你未成年。弘树说:我不会成年了,我只有这一夜。请包庇我吧。

    摩闪没有办法,只答应给他抿一口。多的弘树也不会喝。对于初次尝试的人来说,一上来就喝威士忌,很难喝得惯。果然。孩子被辣的挤眉弄眼地坐到了边上。晚风和酒精惯会迷惑别人,弘树没头没尾地,竟然流露了一些怜悯的神情,说喝吧。这对您有好处。像是不详的预告,他眼见着摩闪的脸暗了下去。他说:

    辛苦了。

    摩闪不解其意地抬头。弘树解释:

    “因为恩师意外离世而跳楼自杀……那是辛德勒的借口。我是被他逼的无处可走,知道必死无疑,至少怎么死要掌握到自己手里。这是我唯一的自由了,自由的死也是我的自由。”

    但摩闪直觉认为他的话没说完。泽田弘树只是停下换气:

    “辛德勒不明白。恐惧令他盲目,我却知道;塞缪尔是你杀的。”

    摩闪有一霎那的晃神。他想。在这期间,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很多片段,包括自己第一次知道塞缪尔还有别的学生,有许许多多的朋友,有的是人比自己更优秀,以及在得知这件事之后的兵荒马乱——那都是他很小,很年轻的时候才会犯的蠢,甚至嫉妒别人的天分;现在再回头看,已经没有感触,就好像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泽田弘树从摩闪的眼中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好像有心灵感应般苦笑着挠挠头:“我也不是故意要遭你恨的嘛。再说了,如果当时允许我们见面,关系不会差的。”他伸出手轻轻搭在摩闪捏着酒瓶的手背上。一点儿也不重,却迫使他放下手里的瓶子,“我该叫你什么呢?摩闪?他们都这样叫你,我不喜欢。师哥?我能这么叫吗?我不喜欢塞缪尔。”

    他的话出人意料的直白。弘树非常坦率:“那时候我小,很多人不把我当回事。就算我聪明,比他们都聪明,也没有用。那些大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我看得出来他们对我笑脸相迎,背地里要么诅咒我早死,要么嫉恨这样的天赋为什么不出于自己家里。”

    “我起初以为是因为那些大人不明白我在做什么,天真的以为和我一样职业的人会真心实意地为我高兴。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身份什么也代表不了。辛德勒把我送到塞缪尔那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嫉妒我。不是讨厌,是嫉妒。后来变成了怨恨。即便他从不表现出来,但我心知肚明。我知道塞缪尔一定也嫉妒你,这就是我活着的时候,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一个心胸狭窄的冒牌货,是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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