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努力呼吸了几声。他经过了严峻的思考,最后选择了男性气概——他没有直说,但脸上写满了。
他先是恐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背叛我。摩闪。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奈呋就那样重要?我看得出来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动摇,也想看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爆发——没想到你软弱的无可救药。”
摩闪平静的摇摇头:“如果你的救药是,毫无道德,全无良心,丧失了为人的尊严,随意的利用,牺牲身边的人并不以此为耻的话,那这种药我不需要。”
“你不恨百利甜了?”
“感谢提醒。我想起你杀死了三岛。”
见他不肯让步,话又被截断,塞缪尔困难地说:“……我们不妨各退一步。你以后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现在就可以走。何必……何必闹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境地?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毁了伊神丞和奈呋?就算没有我,该发生的也本该发生……”
因为,因为和本该如此的现实对应的,我们该遵循——
摩闪奋力地从塞缪尔的头上割断了头发。十年以前,它没有这样花白。当他把碎瓷片轻轻地穿过稻草般的发丝时,他没有错过琴弦般的发丝所传来的颤抖。他什么都没有错过。就在下一秒,摩闪像割断头发时一样费力地将瓷片捅进塞缪尔心口。别无选择了。在塞缪尔沾着血、因巨大的疼痛而颤抖的动作后,一把枪从他怀里滑出来。被一脚踢飞。
在最后,垂死的人像被丢进了可怕的真空,嘴一张一合,粉红色的口腔带着点点血沫溅出,像是还有话要说。他说了,声音很小很小。只有凶手听得到。
摩闪耐心地听完了全程。
完成后,摩闪站了起来,走到那个把他也被他彻底毁灭的人面前。他当时有些迟钝,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暖风吹走了。我不能再细想这个人了。摩闪告诫自己,他的脚带着他转身时,火焰正在舔舐着门框。
他以为这里就是梦的尽头,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但血色翻腾的地狱之中,大雨倾盆。闪电在此时落下,照得他的脸透亮,宛如在火光之中。
但有什么是不一样的。摩闪在心里想。颤抖着看过去……即便依旧下着雷雨。他望见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短头发,高礼帽,穿着黑色的衣服,黑色的披风;像一柄医院上空的航空指示灯,好像沉默地在那里,等了摩闪很久很久。
……你赌了一把,幸免于难,不得不说是天大的运气。但与其说是运气,不如说是命运将它送到了你手上。你应该知道,最后时刻,考克斯先生没有任何理由将你切割掉。你能够活下来,是你的朋友努力让你被选中了。
你认出了我。
摩闪大大方方的笑了一下:没被贝尔摩德坑过的卧底不是好卧底,我已经习惯看谁不顺眼就抓谁的脚踝了。骨架可不能凭易容改变。
男易容女没法把脚踝削的更纤细,女易容男虽然可垫但牺牲了灵活性得不偿失;可以说脚踝是最诚实的地方了。
也算是一种阿喀琉斯之踵。
毫无疑问,你是我们重要的战友,一位不折不扣的好人。好人应当有好报的,我的意思是,请您再多看重一下自己的性命,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赌约了。
……您很安静。在想什么?
此时摩闪心里想的其实是我测这什么姿势,这下我先成里约热内卢的t字雕像了,还被人在天上抱着飞;但是嘴上说的是:“叔,你知不道你声音跟我同事一毛一样,听他一口一个您我有点虚。”
黑羽盗一:。
在窗口看见这位初代怪盗绅士的时候,摩闪大受震撼:唉,诸位假酒辛辛苦苦忙活两三天,最后被关系户摘桃子,意难平。当然意难平归意难平,当黑羽盗一向他伸出手的时候,摩闪还是觍着个大脸跑过去了。
滑翔翼展开三秒后,摩闪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医院里的那些病人呢?”不用回答,他马上就猜到了答案,“您把他们都救下来了。”
“您是最后一个。”黑羽盗一很大方地承认了。
“这还是魔术吗,简直是魔法……究竟怎么做到的?”
黑羽盗一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那要看您的基础,比方说,对萨斯顿三大原则了解多少?”
“不说就不说,最讨厌绕弯子的人了。”摩闪嘀嘀咕咕,后来又像是想起自己的身家性命还在人家手里,补了一句,“不好意思,没说您。”不过话是这样说,在知道没有人因自己的决策而死后,他到底松了一口气。
自然而然。把摩闪放到地上后,此地离医院十万八千里,在十分遥远的山顶上,植被茂盛,黑羽盗一继续说:我明白,作为民众,都希望像诸位这样的人,为了维护所有人应当如是的尊严,是万死不辞的。如有必要,自己的一切都可以牺牲,毫不例外。但这个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