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脆弱的时刻到一个人首次跌入现实中这样遥远的距离。百利甜感到了混沌。
这混沌没有持续太久。百利甜见到了外界的光和人,便一瞬间神游天外。他忘记了恐慌,也不打寒颤了,只是随着一个不可阻挡的思路迅速地向后退去,直到回到了曾有无尽的黑暗聚集在所躺的大地之上的时刻。他能感到地球在耳下痛苦地起伏,听见寺庙像闪电一样裂开,随后是可怕的沉寂。唯一的低语是耳中的血液嘶嘶作响,宛如怒涛拍打礁石。
寂静变得如此可怖,塞满了虚无,起先他以为自己看到幻觉,看到日落,而后意识到那是大灯照耀着他,一群聚集的人,他们簇拥着人像信徒簇拥耶稣本人。他沿着人行道走下来,无花果树被风拂过,橄榄树闪着光,正如他曾听过的描述的那样,夕阳如光环绕其头顶。但是,现在他来到这个如此平凡的场合,以至于百利甜终于认出了。
诸伏景光。
看见百利甜,他的情绪没有什么起伏,只是指挥人继续疏散群众。百利甜一瞬间以为塞缪尔实现了他的愿望,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苏格兰回到了他的身边。但转头,他就看见了风见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