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lden anters
    她踮起脚,同赤井秀一在公园的林荫下接吻。与此同时,飞蛾还在不要命地撞路灯。也许扑与不扑,最后的结局都一样,不是冻死,就是烧死。但在被灼烧殆尽之前还能得到一个短暂的温暖的天堂。

    然后她被推开了。在被烧成灰之前。但也许角色应当反过来。第一次爱人的女人,和不能被火焰点燃的男人。

    这是一个有头脑的飞蛾逃离路灯的事。

    我想要同你说话。这句话从那张近在咫尺的嘴里吐出来。赤井秀一愣了愣。他似乎从未听过宫野明美说:“想要”。也没有见过此时此刻,在寂静的漫长的冬夜里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如此直白,如此诚实。像孕育飞鸟后碎裂的蛋壳,像被河流刻画形状后的河床。

    当河水一去不返地流淌而去,当飞鸟展翅飞翔……蛋壳和河床的淤泥还在那里。

    我小时候住在铁路边儿。她说。那时候妈妈还在,她是医生,赶我十点前上床睡觉,但十二点钟有一班固定的火车带着汽笛声轰隆隆地穿过我的耳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的脑袋就是条没有光的隧道。我从没有打开家门去亲眼见过那火车。但它频频途径我。

    你也一样。你在我心中,其实同这火车一般;我并不知道你的真名,就像从来不知道火车究竟长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就好像那火车从哪儿来依旧是个谜团。火车轰隆隆地开进隧道里了。像雨落在海里,除非时间倒流,谁也不能再把它分离回来;唯一的一点儿不同是它记得自己曾经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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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觉像虹桥一样通向过去。被忘记的和清醒的一切都被乔装打扮一番在幻觉中得到一席之地,醒来的时候就归于虚无。

    在,大约十年前。哦或者说十三年,但十三不大吉利,那就还按十年算。十五岁时摩闪读美高,生物刚刚讲到花的生殖的时候忽然地震,害得他现在回忆起那部分的知识点都混乱得像一坨。扯远了。

    全班拼了老命都撒丫子往外跑。混乱的,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惊慌失措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淡银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女生精准无误地穿过人群一把拉住摩闪,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哪里受伤了吗?害怕吗?

    他身边的同学大咧咧坐下:这小子,哪有空害怕。吓得呆在那里,要不是我拉他,估计现在还站在座位上。

    女生立刻和他的同班同学说:……真谢谢你!后面的话摩闪忘掉了,只记得看着她的背影,还有脸的轮廓,竟然无论如何也不能猜出她正面的表情。

    直到今天。她的脸忽然变得能和雪莉低声对他说谢谢时的神情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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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井秀一是很能撩的那种男的。显而易见。咱们同人老写波本搞horap,连带着他那些个同期除开早早为自己找到女朋友的班长外,其他人恐怕都在同人文里或多或少积累了一些不好说的工作经验,倒时常忘了这儿有个真的靠当小白脸上位的男人。四处释放荷尔蒙而不自知,点燃很多爱如火。演化到最后,求之不得的人最终恨如冰。在竖着耶稣的土地上,人们认为心诚和受苦可以解决一切事。

    幸好还有上帝,阿门。赤井秀一想,不要来找我。

    五年后,他被宫野明美抓在公园的路灯下仿佛嫌犯接受审问,手腕被她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手指抓着,她的指尖冰冷而颤抖,他想的话随时都可以甩开。但他没有。在忍稳住手腕的战栗(这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是天大的侮辱)后,他依旧用他那种常用的平淡的语气(为什么在发颤呢?太冷了?)说:……是的。那些我都知道。我仍旧为此感到遗憾。所以我在尽力弥补。至少,出于我的判断,远离这里会是对你最好的选择。你为什么——

    宫野明美忽然打断他,她说话竟然如此有力,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问究竟所为何事——从未如此聪明过:为什么?多简单的问题啊。因为没有人是生来就要保护别人,也没有人生来就是受别人保护的。她说。你不能因为我的力气不如你,见识不比你广,就不经过我同意地把我划进沉默的羔羊中——听着。这并非出自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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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人家家的饭不能不刷盘子。苏格兰擦干手上的水后走到客厅,与此同时心中升腾起一个小小的问题,这问题宛若人死前最后的脑电波不成形就散掉了。

    他出门找。还好城里没有狼,否则出去口看,只见豆撒得一地,没有我们的阿闪了。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摩闪坐在门口,手放在脸上,使劲儿擦了一把,从指缝里闷闷地露出声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摩闪看起来痛苦万分,仿佛经过极大的心理斗争:“——为什么我不会做饭?!”

    苏格兰:?

    “……唉哥们。”摩闪往旁边挪了挪,大方地让出位置来(其实苏格兰没打算坐下同他聊),“虽然,我承认,之前我可能对你发表了什么有失偏颇的见解……”

    苏格兰追问:“你什么时候发表过?发表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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