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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如您所见,我刚刚经过那个路段。准确来说爆炸是在我身后发生的但还好。”

    “真危险,还好您没事。”工藤优作道,“您需要呼叫拖车吗?需要地址吗?毕竟您似乎不太熟悉这里……”说罢他准备拿手机,摩闪连忙说:“不用了谢谢。事实上我已经叫过了,只是不知道拖车什么时候到。”

    “东京的拖车服务比起爱达荷就是差很多。”工藤新一在后面附和,有希子听后只是笑,“毕竟路况不同,耗费的时间也不同啊。”摩闪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个孩子看起来不记得他。

    她微笑着转过头,对上摩闪眨了三下的眼睛,稍微顿了顿,纤细的手指才指了指车的后排:“美国人一向喜欢把包放在地上。”

    “是吗。”摩闪垂下眼睛,“爱达荷呢?”

    “您的打灯习惯。”工藤优作不紧不慢地解释,“转向灯现在还亮着,您总是避免走一条长直马路——只能是在美国爱达荷州立公路上,离因支姆14公里处被训练出的习惯。那里的公路乍看是一条平直,实际上却有断崖般的高度差。视错觉之下总是令司机频频翻车。”

    他沉吟片刻,见拖车还是没有要来的意思,工藤优作说:“您要去哪里?”

    摩闪还没回答,工藤新一就抢答道:“肯定是东大啦!”他指着那个包,“电脑包,侧面刚好够携带资料;”又指着摩闪,“美国人,东大最近才邀请了美国教授前去交流。”工藤有希子很配合地手捂住嘴,“先生,您竟然已经是教授了吗?看起来真年轻!”

    “不不,您看起来才年轻。”摩闪捡了最无害的一句答,“刚才我还以为您是那个男孩的姐姐。”成功把工藤有希子夸得乐不可支。工藤优作见她开心,眯眼一笑,才转回来:“如果是东大的话,我们也算顺路。”

    “不必把车拖走了!”

    “呃,您要继续等拖车吗?”

    “也不用了。”摩闪忽然打定主意,“我……我很赶时间,所以准备让拖车公司直接把车拖到我家。但是在此之前我得先回一趟学校;可以拜托您载我一程吗?”

    他们没有拒绝这个请求。

    摩闪坐在了后座上(在此之前他静悄悄取下耳麦握在手心)。车开出去十几米,工藤新一忽然提醒:“您是不是没带电脑?老爸,我们折返——”

    “不用了!”摩闪及时打断,“我这次去不用电脑。您只管开就好,我真的……很着急。”

    有他这样说,车上也就没再发生更多对话;工藤优作好好把摩闪送到学校里;他有入校的人脸权限。离开温热的车内空间,重新佩戴上耳麦,波本立刻呼叫他,告诉他关于那个会议亲历者的去留和归属,他们还得再谈谈;摩闪?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摩闪?

    “——莱伊会把报告发给你的。我跟他约好了。”

    摩闪丢下这句话后就中断了联络,彼时波本早已离开最为混乱的街道,光束渐熄,影子已经变深,如同摇摇摆摆的流水。他带着气挂断电话,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星星降落在山丘后面。他认为自己根本没睡着,但这是他目前所知道的最短暂的一次休憩。清醒到来之快,似乎刚才的宁静不过是眨了眨眼睛。

    这种混乱的感觉困扰着他,波本非常急切……一种隐秘的不安令他想要去见那位也许现在还在宿醉的老教授;他眨了眨眼,初阳自地平线展露他的第一抹光线,就像被地火震动的火花一样。黑夜失去了它的最后一点威力,一个人逆着光朝他走来,这身影不用他刻意分辨就认得出是谁——有时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莱伊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令他不爽至此,简直如基因里被人下了诅咒;他摇下车窗,用他一贯的挑衅的语气:“这就来送报告了?目标人物醒了吗?胡编乱造就想瞒天过海?”

    莱伊并未嘲讽回来。从他的表情上来看——虽然掩饰得很好——他并不高兴。一般来说波本这会儿就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上了,却仿佛被无形之物扼住咽喉。他立刻回忆起计划有无疏漏。

    城区是热闹的地方。热闹的地方大动干戈容易施展不开,但做表演的舞台正正好。摩闪驾车一路开进城区时正是东京道路最灯火通明最繁华的时刻:天空是奇异的紫色,玫瑰色过渡到远处的金红;太阳沉没在海里,金色的倒影是它在融化。他在无数扇车窗中精准地分辨出一直等待着自己的那两辆车;他们已经准备了很久。

    准备用另一辆车取代他。

    只需一刹那——一刹那的含义或许是一滴无比甜美的蜂蜜拉伸到极限,又以极其浓郁的金色焦虑包裹住暴晒后又冷却的尘土,以及他那堪比太阳神座驾的1979年蓝鸟漆皮——雪佛兰和马自达一前一后,一红一白,同时将蓝鸟夹在中间;当然并非完全直线排列,毕竟还要为马自达后面拖着的空壳车留出空间——而他们左侧则是一辆庞大且沉重的卡车,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就在这短暂的交错瞬间。

    摩闪却好似喃喃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话。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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