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如果刚才苏格兰没有出现,这会儿那个碰瓷的就该砸到摩闪身上了。
这一回的死者也是个年轻人,能出现在这儿说明他社会身份不低,实际上也如此;平石先生做了二十余年富家子弟,享有优渥富裕的生活条件,以至于身形肥胖,死后掉进了楼后的植被中被卡的死紧,一时半会拔不出来。
接下来的环节简直是标准流程。尖叫、呼救、一群人围上来、毛利小五郎先排除一个(太刻薄了对不起)……他声称死者为自杀,理由是现场没有打斗或者拖行痕迹。
然而,不说平石的生活条件叫人难以想象他会主动求死;我们理解人人都有罹患精神病的可能并真心实意地祝愿每位患者早日康复,重新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但他为自己选的终结太过特别;在走廊上一个百米冲刺撞烂玻璃掉进植被枝叶中,是否该庆幸平石先生已经成年?天降胖子小男孩在日本可是禁忌的话题。
窗外蜜色的圆月慢慢升起了。一直以来隐没在人群之中,并不出挑,只远远看着这一切的FBI探员茱蒂·斯泰琳看着窗帘被夜风卷起丢出窗外,这是另一端的走廊尽头。“是啊。”她说出今夜属于她的第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要主动跳出窗外的话,留下的痕迹应该像那样。”她指了指窗户。
众人纷纷看向她,又顺着她的视线一同注视那扇窗户。年轻的十四岁的小侦探反应很快:“有人从那里离开了?”
他即刻上前检查,试图从窗框寻找织物痕迹,果然找到一根渐变的抽丝;但茱蒂只是看着。
“不要离他太近。”
“越是靠近,就越是容易被他影响。……像月球吸引潮汐——”
“——放回去。那是现场证据。”
这不甚礼貌的声音自黑暗而来,之后他的容貌随着缓慢增大的脚步声而显出真容。他站在圆弧形排列的立体阶梯上,高领衬衫和白色蕾丝领口在讲台处的金色微光照明作用下反出珠光,皮革的鞋子配着低跟,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位年轻的先生的脸上还残留着大量的童稚,顽固地贴在他的脸皮上。
他今年26岁。有一个相当拗口的全名:星威岳明。或者为了与其他人保持一致,我们也可以叫他:
百利甜。
好像也不是很一致。
总之他倒像是为了工藤新一手中的一缕抽丝鸣冤,而非攻击探员女士……只是刚才。他的炮火马上调转方向,快走几步行进停止面对茱蒂:“您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在别的地方要做什么。”茱蒂并不让步。
“我的意思是这里的场合不适合聚会了吧?”
“唔,那更要速战速决。”
“不行。”
“为什么?”
百利甜露出一个无奈又像是得逞般的表情:“您在这里没有管辖权。”国际刑警女士。他用口型说。娇纵,轻佻,眯着眼,又好像很可爱似的。
茱蒂皱起眉,但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做了什么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接下来。”百利甜冲着众人行了个礼,“我预言今晚的案件将在三分钟内得出结论。”
从这儿到大门口需要十七分钟,好在现在没什么人。但冬天来临,道路封锁,这就意味着茱蒂不得不走过连廊从另一端下到地面再绕个大圈。这件事既糟糕又浪费时间,她一点都不想管那些有关□□的希腊人和奇丑无比的英国贵族的画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浪费时间。
穿过连廊后,她急促但脚步轻快无声地小跑起来,余光却瞥见一个人背朝自己默然伫立在一尊大钟面前,看衣着大概只是侍者,但他依旧引起了茱蒂的怀疑,眯起眼来缓慢靠近,手抚上腰际配枪:“你在做什么?”
“您瞧,它的时间不对了。”男侍者说,“我正在修理它。”他摘下保护盖,手伸进表盘拨动指针。
“3,2…”
“1。”
分针和时针重合。
男侍者转过头来:“您好,客人?”
茱蒂定定地凝视着对方的脸,齐整的短发,高挑的个子,以及被衣着严密包裹以至于无法分辨是否有锻炼痕迹的身体……最后视线停止在那双蓝色眼睛上很久。
她变得迟疑了:
“哦……没事。”
“首先,我得承认:毛利先生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推理正确。”百利甜十指交叉抵在眉间,“我指自杀这一点。”
他走近窗户,伸手掰下一块玻璃,稍一使劲,“玻璃”就碎裂在指尖。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