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假使说平石先生为了让自己能够跳下楼,连窗户玻璃都费心更换,只为了能撞开,那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开窗?”
“他是一个胖子。”百利甜好整以暇地答到,“他行动不便,难以抬腿。”
“那他肯定连奔跑都困难。”
“他只是不能抬腿跨越而已。”弯下腰,百利甜与工藤新一对视,“而不是不能屈膝。对他来说,抬腿不仅是负重了,简直是在踢一块钢板;我的意思是……”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刚性承重的假肚子?!”
摩闪心想在半夜上路果然是个糟糕的决定,掠过幽暗的山谷,空无一人,只有白的吓人的月亮勾出过路人的影子。对于远道而来,由侍者引导的客人来说,城际的这片山丘是世外桃源,对于冒险者来说就太过危险;拒绝铺到森林外沿的铁轨,抬眼只有被树枝遮挡住的星星。
他听见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于是令自己和自己□□的交通工具一并在树林中屏气凝神,瞧见树林的剪影里一款奔驰CLK咆哮着冲入夜幕,才蹑手蹑脚地试探着离开庇护,刚踏出没有几步即听见背后手枪上膛的声音,女士冷峻严苛的嗓音响起:
“举起手,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别做!你一说话我就开枪!”
摩闪乖巧地照做。
“我早猜到你留下的车辙是假的,挂下的衣服碎片是故意的,按图索骥只会是南辕北辙;在泥土中行车会是个吵闹的坏主意,没有什么能够超越生物自己进化的两条腿,这点我同你一样清楚。那么,你在爱达荷的出格行径无人不知,你在旧金山的胡作非为无人不晓,现在请你告诉我,请问你又将要在东京搞出什么样的乱子——摩闪?”
茱蒂看着面前那个隐没在植被中的背影,掷地有声地讯问。
摩闪想说您刚才还警告我一旦说话就开枪,您想开枪就开枪吧怎么还非得寻个由头,实在是坏的要命。
这样想完,他双腿发力一夹,地上潮湿的树叶和苔藓被踩碎,一旁的灌木与半枯的干枝陷入泥泞地。那个身影似乎一瞬间跃上半空,在茱蒂短暂的惊讶中摩闪转过身,身下一匹黑色的被夜色遮盖的弗里斯兰马大口喘着粗气,被驱使着一跃而起,马蹄扬起泥土与飞灰;这使得茱蒂不再能瞄准,而弗里斯兰最为人称道的爆发力陡然带着他一口气冲出去几十米,在马蹄声中尤且听见摩闪大声地:
“可不要伤了我的莱伊!——虽然在铃木老头的马厩里他可能不叫这个。不过我觉得他长的也不算亏待这个名字了。”他说。解释一下,弗里斯兰马,拥有黑亮繁茂的被毛,长而浓密且微卷的鬃尾,并且四肢强壮和骨骼结构良好,极具耐力,立足稳定。
他起身,却不急着走,马被他驱使着兜了一圈回来。
“现在,让我们再来总结一下。”
而让我们把视角放回府邸,那整个一角都被照得亮堂堂的,光线照在灌木丛上好像是假的,又照在路旁电线上映出细细的一长条一长条的闪光。百利甜的鞋跟响起来,像是他“大人物”的标价,是他影响力的具象化。
“平石先生是一个假胖子。他或许曾经真的很壮硕,然而在近期他可能疯狂地减肥,为自己置办了一个假的,但坚实的腹部;他这个肚子又大又重以至于他选择了更换窗户玻璃直接跳楼;这样一来,他看起来卡在了一时间没人能靠近的植被中,而那个肚子也是他的屏障,创造了宝贵的空间,使得他反而可以金蝉脱壳在植物下逃跑。”
“也就是说,没有人死吗。”
不似错觉的,工藤新一的声音听起来舒服了一点。百利甜一阵无名的烦躁,紧紧盯着那个孩子打着旋儿的头顶:“暂时没有。暂时。平石不可能只是为了假死跳楼,那太无聊了。他大费周章搞出这么一通闹剧,追根溯源估计得追溯到他家为他生了一个更有才的弟弟,今年成年;中间的恩怨我忘了,反正平石先生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沦落到和平民一个身份,这让他不能忍受,于是铤而走险,试图绑架索取赎金……他的目标就是园子小姐。”百利甜看起来很不耐烦,手指神经质地颤抖,“他把那个女孩藏在假肚子里一起带走了。铃木先生,您可以报警了。”
老头看起来确实十分愤怒,咆哮,大吼,扬言要把绑架犯捉出去喂狗;在一片混乱吵闹之际,百利甜自觉无聊,靠在窗口发呆;被一个声音叫回世上。他一回头,工藤新一还是不屈不挠地追问他:“星威岳先生,您下到植被中检查过那具假的遗体吗?”
百利甜看起来很无所谓:“没有。不过你可以叫铃木次郎吉找园丁把那片灌木推平,你慢慢查。”
“那您又是从什么地方了解到平石先生家中的矛盾的?怎么推测?”
“看出来的,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翻腾着的不安:“最后一个问题。”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