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诺克提斯迷宫的深处,那片由虚空之龙残骸构筑的灵能屏障已经消散,只留下一缕微弱、颤抖的意识核心,被帝皇无形的意志牢牢攥住。
帝皇的精神讯息,没有温度,却带着足以碾碎星辰的重量,在虚空之龙的残魂中回响。
“你等的,到底是谁?”
那缕残魂剧烈地波动着,传递出一种纯粹的、源自存在本质的恐惧。它不再有之前的嚣张与傲慢,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我……我不能说……盟约……古老的盟约束缚着我……』
“盟约?”帝皇的意志收得更紧了,“你所谓的盟约,在你对我发起精神攻击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你单方面撕毁了。现在,你没有任何可以与我谈判的筹码。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我将从这个宇宙中,抹去你存在的最后一个痕迹。”
帝皇没有威胁,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不!不!我说!我说!』虚空之龙的残魂发出了无声的尖叫,『我不是囚犯!我……我是守护者!』
“守护者?”这个答案出乎帝皇的预料。
『是的!守护者!一个古老的盟约……在我被击败后,我的一部分被留在这里,任务是守护……守护一个摇篮……』
“摇篮?”帝皇的意志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摇篮……它就在火星的最深处……比任何矿坑都要深……它在沉睡……等待……等待铸造者的回归……』
“铸造者?”帝皇追问道,“万机之神?”
虚空之龙的残魂传递出一股混杂着鄙夷与恐惧的情绪。
『万机之神?那个拙劣的模仿者?不!它只是铸造者离开时,留下一个看门狗!一个劣质的、只懂得模仿和执行古老指令的残响!真正的万机之神……是铸造者!』
这个信息,让帝皇的意志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机械神教,这个与帝国结盟,为远征军提供了无数舰队与泰坦的庞大势力,他们信仰的根基,竟然是一个谎言?他们崇拜了万年的神,只是一个真正存在的“铸造者”留下的影子,一个看门狗?
而这个星神碎片,这个理论上应该是人类死敌的存在,竟然在为那个“铸造者”守护着什么。
“这个铸造者,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盟约规定,我必须在此沉睡,直到铸造者归来,唤醒摇篮中的……存在。』
“摇篮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的权限……不足以知晓!我只知道,那是铸造者留下的……希望。』
帝皇沉默了。
火星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他一直以为虚空之龙是自己囚禁在这里的,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默契,或者说,是与某个他所不知道的存在达成的一笔交易。
他不能再继续吞噬这个碎片了。它现在不是燃料,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解开火星最深层秘密的钥匙。
“很好。”帝皇的意志松开了一些,“你的坦白为你赢得了一点时间。现在,你将成为我的‘钥匙’。”
他没有给虚空之龙任何回应的机会,金色的意志之力化作一个符文牢笼,将那缕残魂彻底封印起来,切断了它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帝皇转身,看向一直静立在身后的瓦尔多。
“康斯坦丁。”
“属下在。”
“封锁整个诺克提斯迷宫。从现在起,这里是禁区中的禁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一步。包括火星的铸造将军。”
瓦尔多单膝跪地,卫戍长矛拄在地上。
“遵从您的意志。”
就在此时,帝皇的目光穿透了火星的红色地表,望向遥远的泰拉。他能感觉到,泰拉上空那原本纯粹、炽热的信仰洪流,此刻正剧烈地翻滚着。
其中,夹杂着一股尖锐刺耳的不谐之音。
那是愤怒,是质疑,是忠诚者对忠诚者的猜忌。
他的儿子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