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
“属下在。”瓦尔多依旧保持着守护的姿态，声音从头盔下传出。
“退后。”帝皇的声音很平淡，“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瓦尔多没有任何犹豫，收回卫戍长矛，默默地后退了数步，重新回到了他应该在的位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主君，发生了某种他说不出的变化。那股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浩瀚。
帝皇向前走了一步，直面那片仍在尖啸的灵能屏障。
“好了，碎片。”帝皇开口了，他的声音直接在精神领域响起，“你的小把戏结束了。你窥探了我的过去，并以此为傲。那么作为回敬，我将拆解你的现在，并终结你的未来。”
『狂妄的凡人！你以为挡住了一次精神冲击，就有资格与我对话？我见证过银河的诞生，玩弄过恒星的生死！你……』
虚空之龙尖锐的声音还未说完，就被帝皇打断了。
“你喜欢窃取，喜欢模仿。那么，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创造与毁灭。”
帝皇举起了他的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汇聚，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灵能风暴。
一把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一把由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意志构成的金色火焰巨剑。它没有实体，却比宇宙间任何物质都要真实。它的出现，让周围的空间规则都开始发生细微的扭曲。
“现在，轮到我了。”
帝皇挥下了手中的剑。
这一剑，没有斩向那片黑色的屏障。
剑锋划过之处，虚空为之洞开。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概念的抹杀。
黑色屏障背后的虚空之龙，那个由无数远古知识与冰冷规则构成的存在，发出了一声不似任何生物所能发出的，充满了痛苦与不解的尖啸。
『你……你做了什么！我的本质……我的知识……正在被剥离！』
帝皇的这一剑，斩断的不是能量，而是“联系”。他强行将虚空之龙这个“概念”，从物质宇宙的底层规则中“剪”了下来。
那片黑色的灵能屏障，失去了根基，开始剧烈地收缩、瓦解。
“你不是喜欢模仿吗？”帝皇的声音冷酷无情，他一步步走向那正在崩溃的屏障，“你模仿马卡多，模仿陈凡，试图用我的记忆来攻击我。现在，我也来模仿你。”
“我将模仿你的‘吞噬’本能。”
金色的意志之剑再次挥出，这一次，它直接刺入了那团混乱的能量核心。
虚空之龙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叫。
它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阅读”，被“理解”，被“分解”。构成它存在的那些关于物质、能量、时空的底层知识，正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强行解析、复制、重组。
它发现自己正在被“吃掉”。
『不！停下！你不能这么做！这是亵渎！』
“亵渎？”帝皇的意志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虚空之龙哀嚎的残魂，“你吞噬文明，玩弄生命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个词？”
“我曾给过你机会，让你成为帝国的一部分。但你选择了挑衅。”
“那么，作为代价，你的所有知识，你的所有本质，都将成为帝国战争熔炉里的燃料。我会用从你这里夺来的知识，锻造出足以彻底抹杀你和你同类的神器。你的存在，将成为你种族灭亡的墓志铭。”
帝皇开始疯狂地汲取着虚空之龙的知识。
海量的，关于材料学、能量应用、空间折叠、维度构造的知识洪流涌入他的脑海。这些知识，远比机械神教那帮神棍经过无数代传承后，变得面目全非的“圣典”要来得本源，来得纯粹。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帝皇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在他的意志深入到虚空之龙最核心的记忆碎片时，他触碰到了一段不属于这个星神碎片的，被层层加密和封锁的“指令”。
那不是记忆，更像是一个……底层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