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愚蠢至极！”莫塔里安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震耳欲聋的狂笑，“你这是在自取灭亡！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对抗我父亲的恩赐？你不是在拯救他们，你是在用自己的傲慢，为自己挖掘坟墓！”

    

    “很快，你就会成为我们的一员，我美丽的兄弟！你将成为我父亲花园里，最美丽、最绝望的一朵凋零之花！”

    

    圣吉列斯没有回答，他所有的意志都用在了对抗体内的腐化上。他紧咬着牙关，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渗出，滴落在地，将一小片被污染的土地重新净化。

    

    他的行动，通过帝国无处不在的转播系统，传遍了整个泰拉。

    

    无数民众跪倒在地，为他们的大天使流下眼泪。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胸中燃起了决死一战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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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皇宫，统帅大厅。

    

    巨大的全息星图下，罗格·多恩沉默地看着屏幕中圣吉列斯痛苦的身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出的面庞上，只有绝对的冷静。

    

    “元帅。”一名帝国之拳的军官走上前，声音有些艰涩，“圣吉列斯殿下他……”

    

    “我看到了。”多恩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一丝波澜，“他选择了一条最艰难，也是最愚蠢的道路。”

    

    “可是……他为我们争取了时间。”军官试图辩解。

    

    “他用自己，换取了一个巢都的苟延残喘。”多恩转过身，看向那名军官，他的眼神让后者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他将帝国最重要的战略资产之一，他自己，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瘟疫炸弹。这不是英雄主义，这是感情用事。这是对我制定的泰拉防御计划最严重的破坏。”

    

    多恩走到指挥台前，调出了泰拉的防御部署图。

    

    “传我的命令。将普罗米斯巢都的隔离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部队后撤十公里，建立第七道内层防线。授权所有火力平台，一旦检测到圣吉列斯殿下体内的腐化能量突破阈值，立刻执行『净化协议』，无须再次请示。”

    

    “元帅！”军官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那可是圣吉列斯殿下！”

    

    “在我的防御计划里，没有‘殿下’，只有棋子。”多恩的声音冷酷得如同万年寒冰，“一颗失控的棋子，比一万个敌人更加危险。他用他的行动赢得了民心，却输掉了战争中最宝贵的东西——理性。”

    

    “去执行命令。”多恩挥了挥手，不再看那名军官。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看着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金色身影，没有人能看懂他眼神深处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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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舰『复仇之魂』的舰桥上，荷鲁斯·卢佩卡尔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同一场“表演”。

    

    他的旁边，站着“小荷鲁斯”阿巴顿。

    

    “莫塔里安干得不错。”荷鲁斯端起一杯酒，轻轻摇晃着，“他没有杀死圣吉列斯，却比杀死他更有效地重创了他。我这位完美的兄弟，他最大的优点是他的品德，最大的弱点，也恰恰是他的品德。”

    

    “战帅，我们是否要趁此机会……”阿巴顿向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杀意。

    

    “不，不急。”荷鲁斯微笑着摇了摇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圣吉列斯此举，确实能鼓舞那些凡人的士气，但同时，也会在那些自以为是的决策者中埋下分裂的种子。多恩会怎么想？基里曼会怎么想？他们会赞美圣吉列斯的牺牲吗？不，他们只会计算这次牺牲的性价比。”

    

    “当忠诚者们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指责对方不够理智，或是太过冷酷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荷鲁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且，我很好奇。当圣吉列斯再也压制不住那份‘礼物’时，当泰拉的天使，亲手将瘟疫散播到他誓死守护的人民中时……那幅景象，一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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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星，诺克提斯迷宫入口。

    

    那片由虚空之龙精神碎片构筑的黑色屏障，仍在翻滚不休，试图再次侵蚀帝皇的心智。

    

    帝皇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最后一点属于陈凡的迷茫与恐惧，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洞悉一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