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兄弟的防御是完美的,西吉斯蒙德。”圣吉列斯转过身,他雪白的羽翼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辉,“但完美的防御,只对预料之中的敌人有效。你认为荷鲁斯会用我们预料得到的方式来进攻吗?”
“他会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西吉斯蒙德回答,“而攻击我们防线上的薄弱点,就是最高效的方式。”
“不。”圣吉列斯摇了摇头,他走到西吉斯蒙德面前,那双悲悯的眼眸注视着这位帝国最强的剑士,“荷鲁斯要的不是效率,他要的是一场戏剧。他要的是羞辱,是腐化,是让我们在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跌倒。他不会攻击这个漏洞,因为这个漏洞是我们主动暴露出来的。他会攻击哪里?他会攻击我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圣吉列斯伸出手,指向泰拉的投影。
“他会攻击这里。攻击泰拉的民心。他会用谎言、瘟疫和恐惧,从内部瓦解我们。当巢都的平民因为绝望而暴动,当我们的部队被迫分兵去镇压此起彼伏的叛乱时,罗格的防线再坚固,又有什么用呢?城墙,是用来抵御外敌的,不是用来圈禁内乱的。”
“我组建这支部队,不是为了去和荷鲁斯的主力舰队决战。”圣吉列斯的声音变得有力,“而是为了成为一把手术刀。在瘟疫扩散之前,切除病灶。在谎言传播开来之前,斩断源头。我需要你们的速度,西吉斯蒙德,需要你们的精准。当敌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时,我需要你们在第一时间,将他们彻底抹除。”
西吉斯蒙德沉默了。他无法反驳圣吉列斯的逻辑,但他内心的某些东西,依旧让他感到不安。
“我明白了,大人。”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帝国之拳,听从您的调遣。”
“很好。”圣吉列斯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转向圣血天使第一连长拉尔多伦,“拉尔多伦,你的部队将与西吉斯蒙德的战士协同作战。你们是这把手术刀的两个刀刃,我需要你们亲密无间。”
“遵命,军团长。”拉尔多伦应声道。
圣吉列斯看着眼前的两位连长,一位是磐石之子,一位是天使之嗣,他知道,这支部队的磨合,将是泰拉防御战的第一道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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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旗舰,『复仇之魂』号。
荷鲁斯·卢佩卡尔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星图上传回的实时画面。火星轨道上的混乱,以及帝皇那艘孤零零的旗舰,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父亲还是老样子。”荷鲁斯轻笑了一声,对身边的黑暗使徒埃瑞巴斯说道,“总是喜欢用这种神神叨叨的方式来彰显他的‘全知全能’。他以为凭几句话就能唤醒那些铁罐头的忠诚吗?太天真了。”
“伟大的战帅,万机神早已被虚空之龙的意志所取代。帝皇的那些话,不过是无能的哀嚎。”埃瑞巴斯谄媚地说道。
“不,那不是哀嚎。”荷鲁斯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变得深邃,“那是一种宣告。他在告诉我们,他知道火星的根源问题是什么。他在向我示威,埃瑞巴斯。他在说,‘看,你引以为傲的阴谋,在我眼中不过如此’。”
荷鲁斯走到指挥王座前坐下。
“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已经落入了我的陷阱。他亲自前往火星,这是他犯下的第一个错误。他以为自己能解决那条龙,但他不知道,那条龙只是鱼饵。真正的鱼钩,已经挂在了他的灵魂上。”
他打开了与另一位原体的通讯。全息投影中,出现了钢铁勇士基因原体,佩图拉博那张被痛苦和坚毅扭曲的脸。
“佩图拉博,我的兄弟。”荷鲁斯微笑着说,“你看到了吗?父亲正在试图‘拯救’他那颗红色的玩具星球。”
“我看到了,战帅。”佩图拉博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一场华丽的灵能秀。但毫无意义。他无法净化整个星球的 scrapcode,除非他愿意用他的灵魂之火,将整个火星的地壳都烧成玻璃。他会那么做吗?”
“他不会。”荷鲁斯回答,“因为他舍不得。火星是他帝国工业的心脏。摧毁火星,等于自断一臂。所以,他会选择另一条路。一条更危险,也更符合他那自大性格的路。他会亲自下去,走到问题的核心,试图用他那所谓的‘帝皇之光’来解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