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皇宫,觐见室。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层空间的真空还要稀薄,压得人喘不过气。
帝皇已经从黄金王座上站起,他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足以将整个世界笼罩。马卡多侍立一旁,苍老的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忧虑。康斯坦丁·瓦尔多如同一座沉默的黄金雕像,静立于阴影的边缘。
而站在帝皇面前的,是帝国之拳的基因原体,罗格·多恩。他穿着朴实无华的金色动力甲,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坚毅,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困惑与抗拒。
“我不能同意。”
多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花岗岩雕刻而成,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心。
“父亲,这是一个陷阱。荷鲁斯将火星变成了一个诱饵,他所有的计谋都指向一个目标——就是将您从泰拉引开。只要您离开王座,离开这最后的堡垒,他就会倾尽所有,对我们发起总攻。”
帝皇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知道是陷阱,罗格。”
“您知道?”多恩向前踏出一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急切,“既然您知道,就更不应该以身犯险!火星的局面无论多么糜烂,都比不上您和泰拉的安全重要。我会亲自带兵前往,我会把维尔康带回来,我会肃清那里的叛徒,我会处理好一切。请您留在这里,坐镇皇宫,这才是对帝国最有利的。”
“你处理不了。”帝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终结一切争论的力量,“火星上被释放出来的东西,不是一个军团,甚至不是一支舰队能够解决的。那是我过去的遗留,是我亲手埋下的‘罪’。除了我,没有人能面对它。”
“‘罪’?”多恩的眉头紧锁,“我不明白。无论那是什么,它都不值得您亲自冒险。您的存在本身,就是帝国胜利的基石。任何可能动摇这块基石的行为,都是对人类的背叛。恕我直言,父亲,您此刻的决定,就是如此。”
马卡多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从未听过多恩用如此严厉的措辞对帝皇说话。他想开口缓和气氛,却被帝皇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的职责是保卫泰拉,罗格。我从未质疑过这一点。”帝皇缓缓说道。
“是的,我的职责就是保卫您和泰拉!”多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而您现在却要主动走出我为您建立的防线!您要让我所有的努力,所有帝国之拳战士的牺牲,都变得毫无意义吗?如果您在泰拉之外遭遇不测,那么我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用?”
“你的职责,首先是执行我的命令。”帝皇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为你建立了防线,但那防线保护不了泰拉。因为敌人要攻击的,从来不是一堵墙,而是我们的根基。火星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机械神教的信仰崩溃,帝国的半壁江山都会随之动摇。这个损失,你的防线弥补不了。”
“那也只是半壁江山!”多恩几乎是在争辩,“只要您还在,只要泰拉还在,我们就永远有夺回一切的机会!可如果您不在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父亲,请您三思!这不是固执,这是最基本的战略逻辑!”
“逻辑?”帝皇向前走了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多恩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你所谓的逻辑,是建立在你认为自己比我更懂如何赢得这场战争的基础上吗?你守不住泰ラ,罗格,如果你连自己父亲的判断都不相信,你又如何让你的战士们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多恩的心上。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张熟悉又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陌生的冰冷。他感觉不到父子间的温情,只有君主对臣子的审视。
“我……我当然相信您。”多恩的声音干涩,“但我无法执行一个会毁灭我们的命令。我是您的禁卫,是泰拉的总指挥官。我的责任不允许我这么做。”
“那么,我解除你总指挥官的职务。”
帝皇的话语轻描淡写,却让整个觐见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多恩的身体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帝皇,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屈辱。
“父亲……”
“你让我失望了,罗格。”帝皇没有理会他的痛苦,“你的忠诚是你的优点,但你的固执正在让这份忠诚变成帝国的阻碍。战争需要的是灵活的头脑和绝对的执行力,而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