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块碎片,也是最核心的那一块,坠落在了远古时期的泰拉上。它沉睡着,但它的梦境,就足以扭曲现实。人类神话中的‘龙’,很多都源于它的低语。”
马卡多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您……在统一战争之前,就发现了它?”
“我与它战斗过。”帝皇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在喜马拉雅山下,在马里亚纳海沟的底部,在月球的背面。我无法彻底消灭它,它的存在与物质宇宙本身紧密相连。所以我击败了它,将它的主体封印在了火星的核心。我给了那些幸存的地球技术人员一个虚假的信仰,一个名为‘万机神’的谎言。”
“您用一个谎言,掩盖了一个更可怕的真相。”马卡多瞬间明白了,“您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理解,可以崇拜的神,是为了防止他们找到那个……真正存在于他们脚下的‘神’。”
“一个安全的笼子,总比一个失控的怪物要好。”帝皇说,“我本以为,那个秘密会永远埋藏下去。直到人类强大到足以面对它,甚至利用它。”
“但荷鲁斯……他知道了。”马卡多的声音变得苦涩。
“他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帝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皇宫的穹顶,望向那颗红色的星球,“他只需要知道,那里关着一头连我都感到棘手的野兽。他不需要钥匙,他只需要告诉笼子里的野兽,外面有食物就够了。”
“维尔康……”马卡多想起了那个被派去执行任务的儿子。
“他现在是诱饵。”帝皇的声音冷了下来,“荷鲁斯用我的一个儿子作饵,放出了我过去的罪。他想看的,不是火星的毁灭,而是我的选择。”
“是拯救一个铸造世界,还是保卫泰拉。”马卡多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他想让所有人看到,我并非全知全能。”帝皇缓缓从黄金王座上站了起来,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整个觐见室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他想证明,我也会犯错,我也有无法处理的烂摊子。”
他看向马卡多,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火焰。
“他猜对了。那确实是我的罪。”
“但他也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从不逃避自己犯下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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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地底。
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疯狂的逃亡。
“左边!通道在变形!”努梅恩大吼着,他手中的爆弹枪喷出火舌,将一根从墙壁中伸出的,由无数线缆和金属碎片构成的触手打得粉碎。
“兰德!还要多久!”维尔康用雷神锤砸开了一扇试图闭合的闸门,金属门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快了!我找到了一个旧时代的紧急排热通道!理论上……理论上可以直通地表!”阿克汉·兰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因为颠簸和恐惧而断断续续,“但它被好几道物理锁封死了!而且……整个火星的机械系统都在追杀我们!它在计算我们的逃跑路线!”
他们身后,不再是机械卫队,而是整个地下设施本身。地面会突然裂开,墙壁上会长出红色的光学镜头,天花板上会垂下切割光束。
火星,活了过来。
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以金属和硅晶为细胞的捕食者。而维尔康和他的小队,就是闯入这个捕食者体内的病毒。
“我们不能停下!”维尔康咆哮道,“保持移动!巴德尔,掩护兰德!努梅恩,跟我来,清理前方!”
“为了帝皇!”火蜥蜴的战士们怒吼着,用爆弹和链锯剑,在这片活化的钢铁丛林中,艰难地开辟着前进的道路。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个星球所感知。
“它在学习……”兰德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它在分析我们的战术!它在预测我们的弹道!”
话音刚落,几面墙壁突然隆起,变成了完美的掩体,挡住了火蜥蜴们的射击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