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荷鲁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那位严谨的兄弟佩图拉博,把敌人请进了自己的家里,然后把门锁上了?这可真是一出精彩的戏剧。”
他身边的黑暗使徒艾瑞巴斯低声道:“战帅,我们是否需要派遣舰队支援?佩图拉博大人是您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重要?当然重要。”荷鲁斯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每一颗棋子都很重要。但有些棋子,太过锋利,棱角太多,总想着按照自己的方式移动。偶尔,需要敲打一下,让它明白棋盘的规则。”
他将目光从星图上移开,投向了舰桥阴影处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那身影穿着海蛇鳞片般的动力甲,面甲上没有任何标识。
“阿尔法军团的代表。”荷鲁斯开口道。
那个身影向前一步,声音像是许多人同时在说话,又像是只有一个人在低语:“战帅,我们在此聆听。”
“佩图ラ博的后方,他的那些铸造世界和征兵点,现在应该很空虚吧?”荷鲁斯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是的,战帅。为了这次对马库拉格的复仇,他抽调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很好。”荷鲁斯点了点头。“我需要你们,对他的一些……资产,进行一次‘外科手术’。不需要占领,不需要毁灭,只需要让他们感受到痛苦。让佩图拉博在自己的铁笼子里,听到自己家园传来的哭声。”
艾瑞巴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战帅!这……这是在攻击盟友!”
“盟友?”荷鲁斯看着他,眼神冰冷。“艾瑞巴斯,你要记住,在这场战争中,我没有盟友,只有工具。佩图拉博的仇恨是一件很好用的武器,但如果这件武器开始不听主人的指挥,甚至会伤到自己人,那我就必须给它装上一条锁链。”
他转回头,看着阿尔法军团的战士。
“去吧。让佩图拉博明白,他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基里曼。而是他那无法被控制的骄傲。而我,是唯一能赐予他荣耀,也能剥夺他一切的人。”
“遵命,战帅。”那个身影微微躬身,接着说道:“为了帝皇。”
说完,他便退回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荷鲁斯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他仿佛能听到遥远的星域里,佩图拉博的怒吼,基里曼的剑鸣,还有……即将响起的,来自背后的警钟。
他享受着这一切。操纵命运的快感,远比赢得一场战争更加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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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真理号』,机械迷宫。
『钢铁之血』的攻城锤每一次挥动,都足以粉碎一辆兰德掠袭者。但基里曼总能提前半秒预判到它的攻击轨迹,利用不断变化的墙壁和地面,巧妙地避开。
他的身影在钢铁的丛林中穿梭,动力剑不时在机甲厚重的腿部装甲上划出刺眼的火花,却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躲!躲!躲!你就只会像一只老鼠一样逃窜吗,罗保特!”佩图拉博的咆哮通过机甲的外部扩音器,变成了失真的声浪。“你的五百世界呢?你的无敌舰队呢?你的理论和法典呢?在这里,它们都救不了你!”
基里曼没有回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迷宫每一次变化的规律。佩图拉博的设计充满了愤怒和恶意,但也因此,充满了可以被预测的模式。愤怒,是最容易被计算的情绪。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这头钢铁巨兽停顿哪怕一秒钟的机会。
他故意放慢了半步,似乎是体力不支。
佩图拉博立刻抓住了这个“破绽”。机甲的巨大切割爪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袭来,封死了基里曼所有的退路。
“抓到你了!”
眼看就要被切割爪撕碎,基里曼却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个翻滚,主动迎向了机甲的怀里,一个绝对的死角。
同时,他手中的动力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了机甲脚下的一块地面。
那块地面与其他金属地板没有任何不同,但基里曼的剑尖,却精准地刺入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中。
那是一个手动维修阀的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