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之血』号的舰桥上,佩图拉博的王座厅内,警报的红光取代了常态的照明,将每一张钢铁面孔都染上了一层血色。全息战术投影上,代表着极限战士和禁军的蓝色与金色光点,正像病毒一样,从舰船的数十个创口处疯狂涌入,然后被代表着钢铁勇士防御系统的红色屏障和陷阱逐一吞噬。
“第一波攻势,三百四十二名极限战士,七十六名禁军。”佩图ラ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数学问题,“他们在三十七秒内突破了外层装甲,然后花了三分钟,死在了第一层防御区。效率低下,战术愚蠢。”
他面前的战争工匠,一个半边身体已经完全机械化的巨人,低头回应道:“吾主,他们似乎不在乎伤亡,只是在用最精锐的战士,为后续部队确定安全的登陆坐标。那个叛徒……杜门,他的灵魂信标在舰内忽明忽暗,像一只该死的老鼠,在为外面的猫指引方向。”
“那就让他指引。”佩图ラ博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一只老鼠,能在一座钢铁迷宫里造成多大的破坏?我反而很好奇,罗保特究竟想做什么。他用一个兄弟的灵魂做诱饵,用另一个兄弟的命做信标,不惜牺牲他最宝贵的禁军,就是为了冲进我的旗舰,和我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巷战?”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看着外面那些不断开火,却只是徒劳地在『钢铁之血』的虚空盾上激起涟漪的极限战士战舰。
“不,罗保特不是这么愚蠢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想要的,不是摧毁我的船,也不是杀死我。”佩图拉博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是来……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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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拉格之耀的舰桥上,气氛压抑得让凡人船员无法呼吸。
罗保特·基里曼站在战略台前,他的目光没有去看外面宏大的战场,而是死死盯着战术投影上,那艘如同一座钢铁大陆般的敌方旗舰。无数代表着友军的光点在上面熄灭,每一次熄灭,都代表着一名帝国最优秀的战士的陨落。
“摄政王大人。”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是禁军护卫的盾牌上尉,瓦勒里安,“第一、第二、第三突击队,已经全员阵亡。我们成功在『钢铁之血』的七个区域建立了滩头阵地,但代价是九百名星际战士和一百二十名我的同袍。佩图拉博将他的旗舰变成了一座绞肉机。”
基里曼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我计算过这个伤亡率,瓦勒里安。实际情况,比我最坏的预估,还要好上百分之三。”
“为了一个目标,这样的伤亡……”瓦勒里安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解,“活捉一位原体,尤其是一位混沌原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甚至会引爆他的旗舰,与我们同归于尽。”
“他不会。”基里曼终于转过身,他的蓝色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动摇,“因为我了解佩图拉博。他最憎恨的,不是失败,而是自己的作品被摧毁。这艘『钢铁之血』,是他最完美的作品,是他对抗混沌侵蚀的最后堡垒。他宁愿自己被囚禁,也绝不会亲手毁掉它。”
他看向另一侧的卡托·西卡留斯,极限战士二连长。
“西卡留斯,你的部队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为了您,为了帝皇!”西卡留us大声回应,他的脸上充满了狂热。
“收起你的狂热,连长。”基里曼的语气变得严厉,“我需要的不是你的牺牲,而是你的精准。你们的任务,不是去和佩图拉博决斗。你们是手术刀。禁军是凿子,他们负责砸开骨头。而你们,要在他们砸开的瞬间,切断最关键的那根神经。”
他指向战术投影上,一个被层层红色防御网络包裹的核心区域。
“这里,『钢铁之血』的逻辑核心和引擎控制室。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瘫痪它。不是摧毁,是瘫痪。我要一艘完整的,可以移动的『钢铁之血』。”
“遵命,摄政王大人!”
基里曼的目光再次回到瓦勒里安身上。
“上尉,告诉你的战士们。他们的牺牲,是为了一个比胜利更重要的目标。我们不是在进行一场征服,我们是在进行一次……回收。回收一件属于帝皇的,失落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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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血红的沙丘之上,圣吉列斯的天使之塔直插云霄。
在塔顶的静思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