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忍耐住!』
他的意念,混合着自残带来的剧痛,如同一道烙印,狠狠地刻在了链接的另一端。
『用我的痛苦,为帝国的利刃指明方向!』
『用你的痛苦,呼唤那沉睡的磐石!』
……
神圣泰拉,王座厅。
基里曼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嘶吼。
痛苦,在一瞬间增强了十倍!
如果说刚才只是骨骼碎裂,那么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被投入了熔炉,与另一股同样灼热,同样痛苦,但充满了不屈意志的灵魂,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摄政王!”瓦洛里斯大惊失色,他看到基里曼的动力甲关节处,甚至有黑色的烟雾冒出,那是神经链接系统过载的迹象。
但基里曼却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制止了他的靠近。
在那狂涛骇浪般的痛苦中,他接收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
一个战术指令。
一个源自伏尔甘灵魂深处的,疯狂而大胆的作战计划。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伏尔甘的意图,帝皇的后手,佩图拉博的致命疏漏。
基里曼紧咬牙关,强忍着那足以让凡人瞬间化为白痴的剧痛,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灵魂的创伤,但他站得笔直。
他蔚蓝的眼眸,望向了禁军统帅。
“瓦洛里斯。”
“我在,我的大人。”
“打开……第10号秘密监狱。”
瓦洛里斯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作为禁军统帅,他当然知道那座监狱。那是泰拉最深,最古老,也是最危险的牢笼,关押的……都不是“人”。
“释放‘犯人’。”
基里曼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但其中蕴含的意志,却让整个王座厅的空气都为之颤动。
“我的大人,您确定吗?那里面关押的是……”瓦洛РИС的声音有些干涩,“根据黄金王座的最高指令,那里的囚犯,永远不得被释放。”
“父亲的指令,由我来修正。”基里曼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帝国的存亡,需要他。伏尔甘的生命,需要他。”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给他一艘最好的隐形战舰,给他帝国军械库最高的调用权限。”
“然后告诉他……”
基里曼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希望,也有一丝……同情。
“……去杀了佩图拉博。”
……
巫师之塔,普罗斯佩罗的幻影之中。
红魔马格努斯,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亚空间中的一场风暴。突然,他独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闪,望向了现实宇宙的某个方向。
他“看”到了。
一根极其微弱的金色丝线,从神圣泰拉的中心延伸而出,跨越了无尽的虚空,连接到了一个被钢铁和迷宫包裹的绝望之地。
然后,他看到了一团更加炽热的火焰,以自残的方式,点燃了那根丝线,发出了一声响彻灵魂的咆哮。
马格努斯笑了,那笑容中充满了轻蔑与一丝好奇。
“父亲,万年过去了,您还是喜欢玩弄这些可悲的棋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塔顶回荡。
“但您似乎忘了,棋盘之外,还有一位观众。”
他没有插手,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他想看看,自己这位一向以仁慈著称的兄弟伏尔甘,和那位自诩为钢铁之主的佩图拉博,再加上父亲藏了万年的后手,究竟能上演一出怎样有趣的戏剧。
……
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