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帝皇!
这股灵能波动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它没有带来任何话语,也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它只是……为伏尔甘打开了一扇窗。
一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那是在泰拉,在皇宫最深处,一个连禁军都极少涉足的黑暗地牢。空气中弥漫着万年的尘埃与静滞的时光。
地牢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身影被无数闪烁着符文光芒的锁链捆绑着。他身穿着一套残破的黄色动力甲,那是帝国之拳的颜色。他的身体被锁链洞穿,固定在一个巨大的石座上,动弹不得。
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张金属面具,但伏尔甘依然能感受到面具之下那如同火山般积压的,无穷无尽的恨意。
这不是普通的恨。这是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间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伏尔甘认出了他。
或者说,认出了他的基因源头。
这是罗格·多恩的子嗣。一位帝国之拳的战团长,一位在官方记录中,早已于“钢铁牢笼”事件中战死的英雄。
伏尔甘也瞬间明白了,他那滔天的恨意,指向的是谁。
佩图拉博。
帝皇的意图,如同闪电般划过伏尔甘的脑海。
父亲不是要他选择如何杀死这个复制体。
父亲在给他展示一件武器。一件被囚禁在泰拉,等待了万年,只为复仇的武器。
可是,如何将这件武器,投送到这里?
伏尔甘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复制体身上,落在了那条连接着它与基里曼的,无形的痛苦链接上。
链接……
是信标!
佩图拉博自以为是的杰作,这个用来折磨他和基里曼的恶毒诅咒,本身就是一个最精准的坐标!
帝皇不是要他切断链接,而是要他……利用它!维持它!甚至……加强它!
让基里曼的痛苦,成为最清晰的信号,一个能够让泰拉的复仇者,跨越星海,精准定位到此地的信标!
一个疯狂的,但又无比清晰的计划,在伏尔甘的心中成型。
“哈哈……哈哈哈哈!”
伏尔甘突然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在佩图拉博的迷宫中回荡。
“你笑什么?”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你终于疯了吗,伏尔甘?被这小小的选择题逼疯了?”
“不,佩图拉博。”伏尔甘抬起头,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中,不再有痛苦和挣扎,只剩下一种让钢铁之主都感到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了决绝与怜悯的眼神。
“我只是在笑你的无知。你以为你建造了一座完美的迷宫,一个无解的陷阱。但你忘了,再坚固的牢笼,也关不住希望。”
“你以为你在第五层,俯瞰着我们这些在第一层的蝼蚁。但你从未想过,在你的头顶,还有一位棋手,在凝视着整个棋盘。”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在说,游戏结束了,兄弟。”
伏尔甘举起了他的战锤。
佩图拉博的声音充满了期待与快意:“终于下定决心了吗?让我看看,你是选择长痛,还是短痛?”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佩图拉博的思维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伏尔甘的战锤,没有砸向复制体的胸膛,也没有砸向它剩下的关节。
而是以一种无法想象的决绝,狠狠地砸向了他自己的左腿!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伏尔甘的 cerate 腿甲应声碎裂,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剧痛传来,但伏尔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要做的不只是发送信号。他要发送一个只有原体才能理解的,复杂的战术指令!
他将自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