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地底的黑暗监牢中,囚禁着一个存在。一个对钢铁勇士,对佩图拉博,怀有最深沉,最刻骨仇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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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迷宫中,战斗仍在继续。
伏尔甘浑身已经布满了伤痕。那具复制体手中的动力剑,在他的动力甲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划痕。他气喘吁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依旧没有真正地反击。他只是在格挡,在闪避,在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那些本该由复制体承受的攻击。
因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的每一次反击,都会在基里曼的身上,留下一道真实的伤口。
“够了!伏尔甘大人!”
康斯坦丁·瓦尔多的声音,如同当头棒喝。这位禁军统帅冲到了他的身边,用自己的守护者之矛,架住了复制体一次致命的突刺。
“清醒一点!”瓦尔多对着伏尔甘咆哮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你这样被动挨打,基里曼大人就不会痛苦吗?”
伏尔甘愣住了,他看着瓦尔多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火的眼睛。
“你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退缩,都在延长他的折磨!”瓦尔多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你每一次承受伤害,那份痛苦的余波,难道就不会通过那个该死的链接传递过去吗?你以为佩图拉博那个杂种,会设计出这么便宜你的规则?”
瓦尔多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伏尔甘的心上。
“真正的罗保特·基里曼,帝国的摄政王,会希望你为了保护他一个虚无的幻象,而输掉这场关乎你我性命,甚至关乎帝国未来的战斗吗?”
“他会希望看到他的兄弟,火龙之主,像一个懦夫一样,在这里被一个拙劣的仿制品慢慢折磨致死吗?”
“摄政王大人是帝国的基石,但基石的意义在于承受压力,而不是被当成脆弱的圣像供奉起来!用你的方式去战斗,火龙之主!去拯救他,而不是在这里怜悯他!”
瓦尔多的话语,点燃了伏尔甘眼中的火焰。
是啊,怜悯。他一直在做的,不就是出于一种自以为是的怜悯吗?他害怕基里曼痛苦,所以选择自己承受。但这真的是基里曼想要的吗?
不。
他的兄弟,那个肩负着整个帝国重担的男人,绝不需要这种廉价的怜悯。他需要的是胜利,是支持,是另一个兄弟,能够替他砸碎眼前这片黑暗。
“你说得对,瓦尔多。”
伏尔甘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他眼中的迷茫和痛苦,被一种全新的光芒所取代。那是属于工匠的专注,属于创造者的审视。
他不再去看那张基里曼的脸。在他的眼中,眼前的这个敌人,不再是他的兄弟,而是一件……作品。
一件由佩图拉博用恶意和技术精心打造的,恶毒的构装体。
而对于一个工匠来说,面对一件结构复杂的作品,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是拆解它。
“吼!”
伏尔甘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但这一次,不再是出于痛苦,而是出于决心。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战锤不再是横扫或猛砸,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敲在了复制体持剑手腕的关节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复制体的手腕关节应声而碎,动力剑脱手而出。
复制体没有任何反应,它的另一只手立刻丢下爆弹枪,朝着伏尔甘的头颅抓来。
但伏尔甘的动作更快。他的战锤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再次点出,这一次,目标是复制体膝盖的动力传动装置。
“砰!”
沉闷的响声中,复制体的左腿一软,跪倒在地。
伏尔甘没有停下。他的每一次攻击,都避开了构装体的胸膛和头颅这些要害部位。他的目标,是它的关节,它的武器系统,它的动力管线。
他要像一个最优秀的工匠一样,将这件恶毒的“作品”,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从主体上拆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