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皇宫。
无尽的文书工作堆积在罗保特·基里曼的桌案上,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个世界的命运,一个星区的存亡。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标准时,动力甲的维生系统在低声嗡鸣,为他疲惫的躯体注入最低限度的活力。
他正在审阅一份来自火星的报告,关于新型星炬中继站的建造进度。贝利撒留·考尔那冗长而自负的措辞让他眉头紧锁。
突然,一阵毫无征兆的刺痛,从他的胸口炸开。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伤害,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痉挛。基里曼的动作停滞了,手中的数据板滑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吾主?”侍立一旁的极限战士荣誉卫队长,卡托·西卡留斯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基里曼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无碍。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那股突如其来的不适。它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丝冰冷的余悸,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恶毒的视线,跨越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他的身上。
“无事,只是有些疲劳。”基里曼重新拿起数据板,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但他知道,这绝非疲劳。
自从与父亲在黄金王座上那次短暂的交流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便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他对伏尔甘的担忧,对帝国现状的无力感,都化作了沉重的负担。
他将目光投向桌角的一副微缩星图,在那片代表着恐惧之眼的猩红区域,他用手指轻轻点过。
“传我的命令,”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命令『不屈远征』第21特遣舰队,『寻觅者』分队,继续向『钢铁之笼』坐标外围深入一个光年进行秘密侦查。任何发现,直接向我本人汇报。”
“遵命,摄政王大人。”西卡留斯领命而去。
基里曼独自一人留在巨大的办公室里,他看着窗外泰拉那永恒的光辉,心中的阴影却愈发浓重。
伏尔甘,我的兄弟,你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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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空间,混沌的怒潮之中。
黄金王座之上,帝皇的意识正在与奸奇麾下的一支恶魔军团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亿万个谎言构成的迷宫在他周围生成又破碎,时间的流向被随意扭曲,因果的链条被肆意篡改。
在这场永恒的博弈中,一丝微弱的、不和谐的音符,穿透了混沌的喧嚣,触动了他的感知。
那是一股熟悉的波动,源自现实宇宙,却在灵能层面激起了清晰的涟漪。其中蕴含着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印记。
一个是钢铁的冰冷与固执,是佩图拉博。
另一个,则是锻炉的烈焰与坚韧,是伏尔甘。
帝皇的意识分出了一缕,投向那涟漪的源头。他“看”到了那座钢铁的迷宫,看到了佩图拉博那恶毒的实验,也看到了伏尔甘在烈火中重燃的意志。
一丝几不可查的念头在他浩瀚的意识中闪过。
『成长,我的孩子。在痛苦中,要么毁灭,要么重塑。让我看看你的选择。』
他的主要精力,依旧必须集中在眼前的战场上。亚空间的诸神,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侵蚀现实的缝隙。他无法直接干预,只能作为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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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奥林匹斯山下的巨大熔炉工厂。
一个独立的、被无数屏蔽力场保护的实验室中,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手舞足蹈。他的机械附肢疯狂地挥舞着,在空中记录着海量的数据。
投影上,显示的正是佩图拉博迷宫中的模糊景象。这是他秘密部署在恐惧之眼附近的无数个隐形探测器之一,冒着被发现和摧毁的风险,传回的断续片段。
“哦,万机之神啊!这……这简直是神迹!”考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他做到了!佩图拉博那个疯子,他竟然真的触及了这个领域!”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原体的悲剧,而是一场科学的狂欢。
“灵魂共振!跨越星海的情感光谱采集!以意志为蓝本,以数据为血肉的完美复制!他竟然能将原体的灵魂特质进行量化!”
考尔的红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