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尔的动作停住了。
“佩图拉博?”他低声自语。
“信号正在进行短波广播,内容……似乎是一段……生命体征的实时记录。”伺服颅骨报告道,“记录对象……基因序列与十八号基因原体(伏尔甘)高度吻合。正在记录其灵魂衰变与重组过程……”
考尔的红色目镜闪烁了一下。
“把信号接过来。绕过所有防火墙,直接接入我的个人终端。我要看到全部的原始记录。”
“遵命,大贤。”
很快,一段充满了痛苦嘶吼,金属碰撞,以及一个原体灵魂在崩溃边缘挣扎的“数据流”,呈现在了考尔的面前。
考尔静静地“观看”着。
“用铁锤去敲打灵魂,妄图找到它的结构……佩图拉博,你还是那么的……直接,而且愚蠢。”考尔评价道。
“但是……”他的语气一转,“这个过程本身,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副产品。灵魂在极端压力下的应激反应,每一次的破碎与重组……就像在锻打一块凡铁,杂质被剔除,内在的结构却在一次次的捶打中变得更加纯粹……”
“这……简直是……一份完美的实验报告。”
考る的机械附肢开始疯狂地舞动起来。
“记录!给我记录下每一个细节!建立新的模型!分析灵魂韧性的变量!佩图拉博在无意中,为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以为他在摧毁一个灵魂,实际上,他正在向我展示,如何……『锻造』一个灵魂!”
---
钢铁囚笼之内。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瓦尔多凭借着他超越凡人的武技和冷静的头脑,独自一人牵制着两具原体傀儡。但即便是禁军统帅,面对两个不知疲倦,不知痛苦,完美复制了原体战斗本能的杀戮机器,也逐渐感到了压力。
他的金甲上,伤痕越来越多。
而伏尔甘,依旧跪在地上。
佩图拉博的灵能攻击,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地侵蚀着他的意志。
“放弃吧,伏尔甘。”佩图拉博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你看看你,你保护了什么?你的军团,在伊斯塔万上被屠杀殆尽。你的子民,在你的世界上被奴役。你最信任的禁卫,现在也因为你而陷入死地。”
“每一次你试图拯救,带来的都是更大的毁灭。你就是一个灾星,伏尔甘。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闭嘴!”瓦尔多怒吼,他一矛逼退安格隆的傀儡,反手用矛柄砸开科兹傀儡的利爪,但胸口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佩图拉博反问。
伏尔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是的……佩图拉博说的没错。
他的记忆中,全是失败和死亡。费鲁斯的死,军团的覆灭,在科兹手中的无尽折磨……他想要保护一切,却什么都保护不了。
他的灵魂之火,在这些冰冷的“事实”面前,正在一点点地熄灭。
“不……”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伏尔甘的喉咙里发出。
“什么?”佩图拉博似乎没听清。
“我说……不!”
伏尔甘猛地抬起头,他的双眼,不再是涣散和痛苦,而是燃烧着一种全新的火焰。那不是狂怒之火,也不是毁灭之火。
那是……创造之火。是锻炉之心,是文明之光。
“你错了,佩图拉博。”伏尔甘缓缓地站了起来,他残破的身体,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高大。“我的确经历过失败,经历过死亡。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兄弟死去,我的孩子们被屠杀。这些记忆,是我的伤疤,也是我的负担。”
他伸出手,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战锤,在他的手中凭空出现。
『乌尔德拉科』,焚天之怒。
“但是!”伏尔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大厅,“你忘了一件事,佩图拉博。我是一名锻造者!一个工匠!对我们来说,失败不是终点,而是过程!每一次的断裂,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