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指挥台上。
“传我的命令。集结所有第一连的老兵,准备执行『赫拉的荣耀』突击预案。既然他不肯为我们开门,那我们就自己砸开一条路!”
“殿下,强行登陆火星,等同于向太阳系防御舰队宣战!这……”
“那就让战争开始吧。”基里曼的声音冷得像星际空间的真空,“如果我的兄弟们,宁愿选择内战,也不愿去拯救另一个兄弟,那这个帝国,或许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与此同时,泰拉轨道上,那座如同人造月亮般的移动要塞,『方阵号』的舰桥。
罗格·多恩同样站在星图前。他的面前,是火星的全息投影,以及那个由佩图拉博创造的、不断变化的巨大迷宫。
“大人,摄政王殿下的舰队,正在调整阵型。他们的突击舰已经开始预热引擎。”一名帝国之拳的军官报告道。
多恩没有说话。
“我们是否要提升防御等级?他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潜在的威胁。”
多恩依旧沉默。他的目光,穿过了星图,穿过了冰冷的太空,仿佛能看到那个在迷宫中挣扎的兄弟。
他想起了乌兰诺的庆典,伏尔甘举着他亲手打造的战锤,笑着对他说:“罗格,你的城墙虽然坚固,但我的锤子,总有一天能砸开它!”
他也想起了伊斯塔万五号的惨剧,那些从天而降的空投舱,以及里面走出的、曾经的兄弟。
信任,是一件比星际要塞更难修复的东西。
“大人?”
多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维持现有状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在基里曼的舰队对我方开火之前,任何单位,不许有任何异动。”
“可是,大人……”
“这是命令。”
迷宫大厅中,地上的黑色灰烬开始蠕动,汇聚。
光芒闪过,伏尔甘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他看上去完好无损,但他的眼神,却出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感觉到了?”瓦尔多走到他身边,问道。
“它……它拿走了一些东西。”伏尔甘抬起头,看着瓦尔多,声音有些颤抖,“不是生命,不是力量。是……记忆?不,比那更深。是我的一部分……被抹掉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看一件陌生的东西。
“我记得诺克图恩的火山,但我……我记不清我打造的第一把锤子的样子了。细节……细节正在消失。”
佩图拉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啊,看来你发现了。多么有趣的现象。你的『永生』,本质上是一种基于亚空间能量的自我复制。每一次重生,你的灵魂都会参照上一个瞬间的『蓝图』来重塑肉体。而我的这件小玩具,它的武器,『熵序之鞭』,攻击的正是你的『灵魂蓝图』。”
“每一次死亡,你的蓝图都会被抹去一小部分。你会变得越来越不完整。你会忘记你的名字,你的兄弟,你的父亲。最终,你将重生为一个只有愤怒和本能的空壳。一个完美的,永不疲倦的野兽。”
“你觉得,这个过程,你能承受多少次呢?我亲爱的兄弟?”
“佩图拉博!!!”
伏尔甘的怒吼化作了实质的音波,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他再次冲了上去。但这一次,他更加狂暴,也更加……绝望。
机械蝎的尾刺再次亮起。
“铛!”
一声巨响。
瓦尔多的守护者之矛,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伏尔甘的身前。
金色的长矛与那团虚无的黑暗碰撞在一起,矛尖的能量力场发出了刺耳的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