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瓦尔多，似乎看到了遥远的泰拉。

    

    “基里曼是个不错的管理者，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战时领袖。他用他那套可笑的《阿斯塔特圣典》束缚了军团的手脚，用无休止的议会和委员会拖垮了帝国的效率。他试图重建一个早已不复存在的旧梦。而罗格·多恩，他是个顽固的石头，除了防守和牺牲，他什么都不懂。”

    

    “而你，就懂了吗？”瓦尔多冷冷地反问。

    

    “我懂。”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懂得现实。我懂得这个宇宙的残酷真相。那就是，仁慈和同情，是帝国最不需要的东西。而伏尔甘……”

    

    他低头看着休眠舱，眼神复杂。

    

    “他太善良了。他会为了一个星球的凡人而牺牲整个战局，他会为了所谓的‘人性’而质疑帝国的铁腕。他的回归，不会给帝国带来希望，只会带来更多的软弱和迟疑。他会成为基里曼手中最好用的一张牌，一张用来宣扬他那套虚伪道德的王牌。帝国，不需要这样的圣人。”

    

    佩图拉博的目光，重新锁定在瓦尔多的脸上。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瓦尔多。一个选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杀了他。”

    

    整个穹顶，落针可闻。

    

    禁卫们握着武器的手，青筋暴起。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个原体，在要求帝皇的禁卫，去杀死另一个忠诚的原体。

    

    “你疯了。”狄奥克勒斯怒吼道。

    

    “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佩图拉博无视了他，只是看着瓦尔多。“你，康斯坦丁·瓦尔多，亲手执行。终结伏尔甘的生命。作为交换……”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枚数据晶片的全息投影。

    

    “我将给你颠覆基里曼统治的一切。他与异形种族的秘密协议，他对泰拉高领主议会的渗透与控制，他为了巩固自己权力而犯下的种种罪行。这些证据，足以让他从帝国摄政的位置上，滚进审判庭的监狱。”

    

    “我将率领钢铁勇士，以及所有厌倦了基里曼统治的军团，全力支持你。不是成为新的摄政，而是成为帝国的‘守护者’。你将拥有仅次于帝皇的权力，你将带领帝国，走上一条真正由力量和逻辑主宰的道路。我们将一起，打造一个钢铁般强硬的，足以应对任何威胁的，真正永恒的帝国。”

    

    佩图拉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想一想，瓦尔多。牺牲一个多愁善感的原体，换来整个帝国的未来。这笔交易，难道不划算吗？你所要做的，只是按下一个按钮。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休眠舱上的绿色符文，开始疯狂地闪烁，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大人！”技术禁卫惊恐地喊道，“休眠舱的生命维持系统正在崩溃！佩图拉博的信号干扰了能量供应！我们正在失去他的生命体征！”

    

    佩图拉博的全息影像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做决定的时间不多了，瓦尔多。这个古老的遗迹，似乎也不喜欢它的沉睡者被打扰。能量冲击正在加剧。很快，就算你不动手，他也会死在这里面。是让他毫无价值地死于一场意外，还是让他的死，成为新帝国的奠基石？”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等待谢幕的演员。

    

    “做出你的选择吧，帝皇的首席禁卫。是拯救那个代表着过去的‘龙’，还是成为驾驭未来的‘骑士’？告诉我你的答案。”

    

    瓦尔多站在原地，一边是刺耳的警报和兄弟衰弱的生命，另一边是叛乱原体那足以颠覆银河的提议。他的手，缓缓地按在了守护者之矛的启动开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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